寒星 六(3/3)

饭?”小吉打趣地说。

“哪能每次让你吃那玩意，连我都吃腻了。我昨天到唐人街去买了一些新鲜蔬菜，还买了一条鱼。”

“我来。”小吉就要去开冰箱。

志明赶快拦住她：“你刚才忙了半天，坐着休息。今天我，尝尝我的手艺。”

“你会菜?”小吉饶有兴味地问，两只睛有不相信地看着志明。

“当然，农村那会，我是知青的厨师兼会计。几十个人的味都由我调。”志明有小得意的样。从冰箱里把东西拿来。

“你近来好像喜提起农村，动不动就是农衬的时候。上大学时很少听见你这幺说呀。”小吉起帮着志明择菜洗菜，侧着脸问志明。

志明摇摇说：“自从来了国以后，也不知怎幺搞的，常常想起以前在农村的往事。说实在的，农村的时候艰苦，现在也艰苦。都有熬不住的时候，以前一个人十六岁远离父母到那荒凉的山沟里求生。那时是力累，不堪农村的重活，挑着九十多斤重的桶一担担地往山上送浇梯田。现在是脑累，那读不完的书和写不完的论文就像一座座的山一样，等着去攀登。在国上大学的时候不一样，一切都由国家包，不愁吃不愁住不愁没有工作，思想上没有压力，路都铺好了，只等着你去走完，所以很轻松。这里不一样，一切都靠自己。我们这些公派的留学生还好，学校有助学金，不是助教还是助研，都有一份工作，基本生活费有个保障。那些自费生更难，许多人都到外面餐馆打工维持学业。当然，人有压力并不是什幺坏事，真金还得火炼。不过小吉，你真幸运，学校一，每个人都发奖学金，除了学业以外，其它什幺都不用心，所以觉不来生存的压力。”

“我有时也觉得自己有生活在真空里的觉。”小吉承认地说，“不过学期我得开始到教授们的实验室去实习了，我们那里以研究为主，调成果，压力在后面呢。”

“你准备向哪一方面发展呢？”志明问小吉。

“我们那里新来了一个年轻的教授，很希望我到他那里去。他的题目很尖端的，我想去试试。”小吉把洗好的蔬菜放在菜板上，问志明有没有心中既定的目标。

“我想搞生大分的拓扑学，很有意思。我们系里有一个教授，在国际上很有地位，是这方面的专家，到他实验室去转了转，可洋气呢。”志明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

小吉洗完了菜，其它的也不上手，就坐在那里看志明菜，果然一副大师傅的模样。那条鱼在他手里翻来覆去，去鳞剖肚，先油锅里一炸，然后葱、姜、蒜锅，和着糖醋一焖，满屋里就有了一香味。起了锅，志明端着盒放在小吉面前的桌上，拿了一双筷给她，让她尝尝。小吉看着整鱼，轻轻夹了一块放在嘴里，极好，酸酸甜甜，无比。“嘿，你真行!”小吉夸。志明又快手快脚地烧了一个明虾，一个西施豆腐，一个上海青菜，小吉尝一个一个。

两人吃着中饭，谈着留学半年来的各酸甜苦辣。大家都各自奋战在自己的战场，或教室，或实验室，或图书馆。研究生的学习生活不是开玩笑的，课程量非常大，用张万分来形容一也不过分，有时一堂课来，教授信开河，列几十篇参考文献，都得到图书馆去查找，细细地读。一堂课的材料还未读完，一堂课又开许多来。考试测验的容都在这些文献里面，很难猜教授们在想什幺。志明说，有个教授专选冷僻的地方题，一个不留神，稀里糊涂就考砸了。有的学生气不过，责问他为什幺不考基本概念，他自有一怪气的理由：查看你准不准备得充分，挑不挑。

小吉还算比较好，学校没有本科生，不用代课。志明却不同，除了自修四门课外，还在化学系教两门课。那些国学生笨笨的，脑死不开窍，去了志明的许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