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雪景图 四部曲之二】（1.5）(3/3)

。而自己不久以后就要上大学了。

妈妈反过来还在安她：「小雪，没事的。我们还是尽量在本地解决……说

不定星期就有展呢。他们多少给一，能把你爸爸后事办了，剩的慢慢来

也不怕了。你别担心，啊？」

「嗯。」方雪晴努力劝说自己不要多想，小声回答。

但这个世界上的惊喜总是太难得。又是两个星期过去，清明节已经到了。母

女两又一次相对坐在堂屋里，妈妈虽然还是疲惫憔悴，但中的茫然已经变成了

决绝：「小雪，这实在没办法了。一希望都没有。我们已经定好了，后天一起

去北京。」

方雪晴也知这么去不是个办法。但妈妈一说到去北京，她就觉得莫名的

恐惧。

妈妈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站起来抚摸着方雪晴的发，温和地微笑：

「小雪，你别怕。我都安排好了。你婶现在在家带妹妹也没什么事，我托好了

她，每个星期一早上送小旭去上学，星期六接回来，你安心上你的学。就是星期

天你不上学了在家带一小旭……耽误你画画了。」

「妈妈，你说什么呀。」方雪晴赶也站起来，拉着妈妈的手，撅着小嘴撒

般宽妈妈：「我都这么大了，你放心吧。画画什么的，我现在这样也画

不了。」

「嗯。」妈妈，掏一张银行卡方雪晴手里：「小雪，这卡里有

两万块钱，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你收好。我带去北京的卡有一万，给你婶的卡里

也有一万……」妈妈慢慢地说着：「妈妈的首饰也不带了……这个戒指，耳环…

…我放在书桌第三个屉后面的暗格里了……我们家的房产证……本什么的

也都在那……」方雪晴仔细听着，生怕漏了什么：「……有什么事去找你婶，找

对面四婶也可以……我打好招呼了……」

妈妈确实安排的很详细，方方面面都很周到，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地方，但方雪晴却始终莫名的不放心。妈妈走后的夜她几乎彻夜未眠，一闭

上睛，脑海里就浮现奇形怪状的东西。直到天快亮，她才闭着睛打了

个盹，却又了个噩梦。当她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正听到窗外燕们叽

叽喳喳的声音。

方雪晴抹着脸上的冷汗，呆呆地坐着，直到石小凯喊她一起去上学的声音在

院门外响起。

接来的每一天，她都于一张的状态。自己的家好像突然变得非常陌

生，一没有了烟火气。以前她每次放学回家时，看到的都是爸爸妈妈其乐

的景，听到的都是温柔关切的话语，现在却冷冷清清，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

抛弃。孤独让她整夜整夜地无法睡，她开始害怕回家，甚至有那么一两次，

在石小凯送她到家门的时候，她几乎脱而，让石小凯陪自己一个晚上。

当然，她并没有真的这么。

相比之，另一恐惧让她更加难以忍受。妈妈走后的个周末，她就急

不可耐地去找到堂婶，问妈妈的消息。但得到的回答却是没有联系上。

妈妈是带着手机去北京的，但走后却一直关机，也没有主动打电话回来。

这显然不正常。

但堂婶反过来安方雪晴：「小雪，你别担心，你妈又不是小孩。可能是

刚到北京，住的地方手机不方便充电，或者上访的事忙，耽搁了。别着急啊？

你妈打电话来我上通知你。」

方雪晴只能祈祷真是如同堂婶所说的那样。但接来的一个星期，妈妈仍然

是杳无音讯。看着落尽，气候日，就快到五月份了，方雪晴度日如年地

熬了一天又一天，终于在四月的最后一天，忍无可忍地向堂婶提了要去北京寻

找妈妈的落。

堂婶当然已经意识到了事不对劲。但她回答：「你去哪里找？北京几千

万人，你有什么线索吗？」

方雪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她已经了决心，倔地回答：「我去找警

察，找电台报纸，肯定能找到线索的。」

堂婶叹了气，耐心地解释：「小雪，你别犯傻。婶儿知你着急，婶儿

也着急。但是我们冒冒失失地跑到北京去没用，知么。我带着你妹妹，行动不

方便。你自己还是个娃娃呢，你跑到北京去，了事怎么办？我有什么脸见你妈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