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十三章雪地騎she(3/3)

两者之间只剩数步之遥时，幼突然偏过，像是又想转逃开。

萧景霖心中一，意识抓住萧墨珩的衣袖。

萧墨珩没有挣开，只压低声音安抚他：

「别声，岳师傅就快抓住牠了。」

萧景霖抿嘴，果然没有惊呼。

岳震山趁机伸手握住垂落的韁绳。幼受惊般猛地挣动起来，他却没有行拉扯，而是顺着牠的力退了两步。待幼不再挣扎，他才缓缓收韁绳，另一隻手轻轻落在牠的颈侧。

「没事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幼急促地息着，片刻之后，绷的终于一放松来。

萧墨珩见岳震山已将幼製住，这才放仍挡在萧景霖前的手。

萧景霖低看了看沾满雪泥的衣摆，又转望向萧墨珩，这才发现他的掌心渗了血。

「四皇兄，你的手血了。」

萧墨珩闻言低。当方才摔倒时，他的手掌在地上了一。先前掌心的伤已经癒合大半，并未因这一摔重新裂开，旁边却添了一浅浅的伤，正往外渗着血丝。

「只是破了一。」

萧景霖仍不放心地盯着他的手。

「真的不要吗？」

「不要。」

萧墨珩抬看了看他，确认他上并无伤，才说：

「你没被牠撞伤便好。」

萧景霖张了张嘴，这一回却没有再与他争辩。

岳震山将幼给侍从，吩咐他们重新牵回厩，随后才走到几位皇麵前。

他先将萧景霖上打量了一遍。

「五殿可有伤到何？」

萧景霖摇了摇。

「没有，只是摔了一跤。」

岳震山确认他并无大碍，又看向萧墨珩掌心的伤。

「四殿的手如何？」

萧墨珩将手指轻轻蜷缩起来。

「只破了一，不碍事。」

岳震山没有立即开。

方才事发突然，几个孩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分明。

萧墨珩并未什么逞之举。他没有妄图拦住一匹正在疾奔的，也没有在岳震山制住幼后急着上前。

他只是先将挡在前的萧景霖推开。

之后，岳震山让眾人退开，他便跟着退；让眾人保持安静，他也始终站在原，不曾擅自行动。

一个六岁的孩，第一次遇见受惊失控的，既知自己能什么，也明白什么不能贸然去，已是十分难得。

岳震山沉默片刻，忽然问：

「四殿方才为何没有上前抓住那匹？」

萧墨珩听得有些不解，理所当然地答：

「我抓不住牠。」

他的语气再自然不过，彷彿这本来就是一件无须多想的事。

岳震山看着他，没有接话。

萧墨珩便继续说：

「他跑得那么快，我若伸手去拉韁绳，也会被他撞倒。」

「既然知危险，殿方才为何还敢去推开五殿？」

萧墨珩转看了萧景霖一。

「因为五弟就在他前面。」

当时他本来不及去想自己敢不敢，只知若不立刻将萧景霖推开，那匹便要撞上来了。

岳震山又问：

「那后来为何没有跟上去帮忙？」

「师傅方才说过，受了惊，便不能再吓牠。」

萧墨珩想了想，又补充：

「而且师傅已经过去了，我跟上去也帮不上忙。」

岳震山看向他的目光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殿还记得臣方才教过的话？」

「记得。」

「第一次学骑，便全都记住了？」

萧墨珩摇了摇，坦白：

「没有全都记住。」

萧墨珩答得十分认真：

「只是方才用得上的那些，我记住了。」

站在不远的萧承睿听见这句话，目光不由得落在他上。

岳震山没有再追问，只让几位皇先到一旁休息。

方才的意外并未造成严重伤势。萧景霖只是衣袍沾满了雪泥，萧墨珩掌心的伤也不，很快便由侍从替他清理包扎妥当。

稍作歇息后，今日的考校也就此告一段落。

论骑的结果，萧承睿毫无疑问是四人中表现最的。无论骑或箭，他都远胜其馀三人。

萧承泽稍逊一筹，动作虽不算熟练，却也尚且稳当。萧景霖年纪最小，又是初次上，能安稳地绕场走完一圈，已算不错。

至于萧墨珩，若只看今日的考校结果，依旧落在最后。

骑时，他只学会了最基本的起步与转向；的三支箭，也仅有最后一支勉留在靶上。

然而岳震山收起弓时，却又朝他看了一。

萧墨珩正蹲在场边，低重新系松开的护腕。他的手臂仍因拉弓而隐隐发酸，方才伤的掌心碰到革时，也会传来细微的疼痛。

萧景霖站在他旁，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唤：

「四皇兄。」

萧墨珩抬起。

「怎么了？」

「方才……多谢你。」

萧景霖显然不太习惯如此郑重地向人谢，话一说完便低，用靴尖轻轻拨了拨脚边的薄雪。

萧墨珩看了他片刻，认真叮嚀：

「次若再看见朝你跑过来，要先往旁边躲，不能一直站在原地。」

萧景霖抬起，替自己辩解：

「我方才只是忽然被吓住了。」

「我知。」

萧墨珩低，将松开的护腕重新系。

「所以才要你记住。就算害怕，也得先躲开。」

萧景霖想了想，神认真地了。

「好，我记住了。」

岳震山从后方走来，唤了一声：

「四殿。」

萧墨珩闻声站起。

「岳师傅。」

岳震山看了一他重新系好的护腕，问：

「今日初次骑，觉如何？」

萧墨珩认真想了想。

「和我原先想的不太一样。」

「何不同？」

萧墨珩回想着方才坐在背上的觉，慢慢答：

「站在面看时，只觉得人坐稳了，再让往前走便好。可真正坐到背上，牠一动，人也会跟着摇晃。」

他停了一，又说：

「若自己都坐不稳，便很难让牠明白，我想往哪里走。」

岳震山又问：

「还想继续学吗？」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