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2)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长得宁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听见傅玉京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谦谦,你就是为了这个,来质问我?”
宁谦吸了口气,没有说话,等着。
“他父亲被优化的事,是我吩咐下面人办的,余下的我没过问。”傅玉京的语气依然平淡,“至于他母亲”
他顿了顿。
“生老病死,天灾人祸,不是你我能干涉的。”
宁谦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慢,很重。
“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傅玉京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不耐烦,只有些许对他的费解,“昨晚你哭也是为了袁晓圆?”
对上宁谦像看陌生人的眼神时,傅玉京突然顿住,揉了揉鼻梁,开口解释:“我当时只是想把姓袁的支走,我是安排属下弄丢了他父亲的工作,但谁也没想到他母亲会死。他需要多少钱?”
傅玉京提起这条人命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是那种他开会时、吩咐下属时、处理任何一件需要处理的事务时的语气。平静的,客观的,不带任何温度的,能用钱打掉的。像一块怎么也融化不了的冰。
宁谦突然觉得舌根苦。
“那我呢?”他突然问,飘忽的视线与apha那双眼睛对上。
傅玉京眉头越蹙越深。
“你跟蒋霁明的订婚宴上,那段视频到底是谁放出来的?我也是你算计蒋霁明的那颗棋子吗?或者说,我只是你养着玩玩,腻了就换的玩意。”
宁谦原以为自己这些话会说得一字一顿,句句艰难,但话说出来的时候才现,场面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他冷静得声音都没有抖一下。
他看见傅玉京喉结上下滚了滚,颈侧像是有一条青筋鼓了起来,压抑着脾气。
终于不像是那样无动于衷了,该庆幸吗?宁谦自嘲地想。
“我出差这几天……你见了谁?蒋霁明?王砚?还是傅宗逸?”
“有什么关系吗?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傅玉京盯着宁谦看了很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是我。”他只回答了宁谦的第一个问题。
宁谦望着对方的眼睛,透过这双眼睛他突然想起那段视频流出之后众人心照不宣的戏谑眼神,想起傅玉京像救世主一样降临在他身边的样子……
逃避了那么多天,等待了那么多天,想好好谈一谈,想问他那些事是不是真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想问他到底把他当什么。他甚至想过,傅玉京随便编造一些借口,他都信。他真的都信。
可是此刻他看着傅玉京的眼睛,看着那双他曾经以为藏着不轻易示人的温柔的眼睛此刻他忽然怀疑了。
他想起那些清晨,那些落在额头的吻,那些便签上的字迹,那些托着他手腕抹药的手指。
自己曾经多么笃定那些就是爱。
“傅玉京,”他开口,声音很轻很轻,“我们分手吧。”
禾小星
谦谦宝,其实应该是离婚。
第章 选择;离婚协议;温水
空气凝住了。
客厅静得落针可闻,宁谦只听见傅玉京越沉重的呼吸声。
直到窗外惊天的雷声劈下来,紧接着是哗哗的雨声,傅玉京突然攥紧他手腕把他往楼上带。
宁谦踉跄着勉强跟上,一路被带到卧室。
傅玉京关了门,回头看他,“坐。”
宁谦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等apha抬眸看他第二眼的时候才慢慢在床边坐下。
床垫非常软,他曾经格外喜欢睡在上面像睡在云里的包裹感,可现在,他心里飘忽忽的,没底。
相比之下,傅玉京看上去从容自在,熟练拿出床头柜里的药膏,又去洗手间烫了一条热毛巾,就像一个月前,宁谦最想时间停止的那段美好光景。
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
所以在傅玉京向他伸出手时,他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把残存疤痕的左手搭在对方手心。
“我是认真的,傅总。”他听见自己机械干涩的声音。
傅玉京额角青筋跳了跳。
“闭嘴。”
不容置喙的力道拉扯他左手平摊在apha腿上,热毛巾包裹上来,热度从指节烫到心尖,烫得他只能不停眨眼,压下shi意。
先热敷,再上药按摩。
傅玉京对这套流程烂熟于心,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在宁谦手心那道疤上打着圈,泛起微微痒意,宁谦好几次忍不住想抽回手,都被apha按了回去。
窗外雷声渐歇,只剩淅淅沥沥的雨。
宁谦低低叹了口气。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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