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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吕不韦的商队从咸阳出发，走河西走廊，过西域，翻葱岭。

一个匈奴百夫长用生硬的秦话问押送他的秦兵：“那是什么？”

匈奴人看着远处嗤嗤燃烧的白烟，不知道那是什么。

。。。。

他们不知道秦国的骑兵已经全部换装马鞍马镫，能在马上开弓，能正面冲阵。他们更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震天雷，能在三息之内炸开夯土城墙。

两颗震天雷同时爆炸，夯土墙被炸开一道几丈宽的缺口，碎石飞溅出老远。

匈奴百夫长把这个词念了一遍，他没有念对，但他记住了。

商队带着丝绸、纸张、瓷器、茶叶、印刷品，都是少府将作营和印刷所最新一批出品，丝绸比以前的更薄更轻更亮，纸张是改良过的竹纸，比麻纸更白更韧。

蒙恬派斥候摸清了据点的布防：夯土城墙厚三尺，城门朝南，守军数百人。

侥幸站着的几个士兵握着青铜刀，看着从缺口冲进来的重骑兵，刀都忘了举。

引信点燃之后，秦军骑兵列阵在安全线外，战马的耳朵被棉布塞住。

吕安走进去的时候，帐中两侧坐满了月氏贵族，穹顶的毡布被日光晒得发白，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落在织花地毯上。

嬴政站在咸阳城楼上目送大军远去，对身后的王翦说：

蒙恬没有派冲车，他让爆破组在城墙东北角埋了两颗震天雷。

王翦说得对，用这种刀配上新训练的骑兵，能把匈奴人一路赶回漠北。

穹顶漏下的那几道光线照在丝面上，每一道都透得过去，整卷丝绸像是用光织成的。

他们把精锐集中在城门口，准备等秦军攻城时从正面反冲锋。

他把配方写在纸上，让下一批运往长城的钢材全部按新配方冶炼。

河套之战打得比预想中更快。

匈奴人没见过震天雷，但他们见过秦军的冲车和云梯，按照以往的经验，夯土墙能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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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在河套平原上连战连捷，匈奴主力被逐出河南地，溃兵一路往北逃窜，沿途丢弃的青铜刀剑被秦军收集起来，送回咸阳将作营回炉重铸。

烟尘未散，蒙恬的骑兵已经踩着鼓点冲进缺口，三色旗在草原的风里猎猎作响。

守城的匈奴人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战马挣脱缰绳四散奔逃。

吕安手里握着一卷丝绸，他父亲让他把这卷丝绸卖给大月氏国王，他没有卖。

重车队里装着改良震天雷和足够炸开阴山脚下任何一座匈奴据点的火药。

蒙恬站在阴山脚下，展开嬴政事先拟好的诏书，宣布设九原郡，沿阴山山脉修建长城，将燕赵旧长城连接起来。

丝绸在大帐的日光下泛着极淡的珠光色，比大月氏贵族们见过的任何丝绸都薄，都亮，都柔。

匈奴人对秦军的印象还停留在多年前，轻骑兵骚扰、步兵方阵推进、攻城靠冲车和云梯。

水泥、钢材、震天雷全部用于工程，将作营的爆破组用火药炸开山体开采石料，开山的爆炸声在阴山脚下此起彼伏。

驰道从咸阳铺到九原，粮草从中转仓沿驰道直达前线，每隔一段距离设一个中转仓，按常平仓的标准建，仓门两把锁，县丞一把，驻军一把。

北境的冬天比咸阳冷得多，钢材在低温下容易变脆，他连着试了好几批，终于找到一种能在零下数十度保持韧性的配比。

相里勤亲赴北境，蹲在工地上测试新一批钢材的耐寒性能。

国王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到吕安面前，伸出那双握惯了刀剑的粗糙手掌，小心地接过丝绸，对着日光看了又看。

大月氏国王在穹顶大帐里接见了这支从东方来的商队。

轰——

吕安是这支商队的主事，他父亲吕不韦这辈子走过最远的路是从邯郸到咸阳，他的毕生志愿要走得更远。

秦兵说：“震天雷。”

“匈奴人第一次见到能在马上开弓的重骑兵，第一次见到能瞬间炸开城墙的火药，他们会记住这个秋天的。”

吕安没有像其他商队那样把货物在帐前全部铺开，他只是从行囊里取出那卷丝绸，双手展开。

河套之战的第一场硬仗，是在阴山南麓一个匈奴据点打响的。

战斗不到半天就结束了，投降的匈奴兵蹲在城墙废墟旁边，看着秦军骑兵从他们面前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