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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没走远，他就被人从身后叫住了。

小童看着他发愣。以至于何嘉希已经捧着手机走远了，她也没注意。

"好不好？"

"呵。"何嘉希冷笑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工作为重，他继续按原定路线逛着展厅。

他狼狈地刹住脚步，满眼恨意地抬起头："你单独把我叫来，到底想干什么？"

何嘉希被吓了一跳，肩膀轻微地一抖，他转过脸，睁大眼睛问："怎么了？"

何嘉希扑了个空。

"太好笑了，一个游戏人生半辈子的男人，对着自己的旧情人，宣誓对新情人的一往情深。"

陈寅看他的这副警惕样子，笑出声，他的视线转向一直跟在身旁抱着大包小包满头大汗的小姑娘："这位是？"

见江臣盛置若罔闻，何嘉希满脸通红地抬起眼，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见他自顾自玩得挺欢乐，陈寅轻轻地拍拍他的肩。

展的总设计师兼负责人，陈寅。"

何嘉希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演，继续演你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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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希皱着眉跟在江臣盛身后，看着男人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眼眶不知怎的，忽然一热。

何嘉希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他笑得直咳嗽，笑得弯下了腰。

他静静地看着他："我承认，我以前也伤害了你。我伤害过很多人，无辜的，可怜的，到头来，伤得最深的，是我自己。这半年来我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医生说，我没病，可也有病，既不会爱自己，也不会爱别人。"

"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江臣盛静静等他把话骂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当然不止。"

"借一步说话。"江臣盛说。

见男人不吭声，算是默认，何嘉希的声调陡然拔高八度：

屋里堆满乱七八糟的物件，散发着一股霉味，走动间扬起厚重的灰尘。

"不想跟我重归于好，难道是为了警告我，别在陈寅的展上乱来？"

江臣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物件，攥在手心。

还像从前那样，何嘉希拽着他的衣袖，开始撒娇。

见他没有再介绍的意思，新人原本心头一热的心思顿时凉了下去，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再一次看向那一个陌生但气质清雅的青年，她有些意外他居然会主动提及自己，见他依旧眼中含笑地与自己对视，虽然有些羞涩，新人还是主动开口自我介绍："陈老师您好，我叫肖晓童，叫我小童就好。"

两人躲过人群，进了展厅侧面一间半掩的杂物室。

何嘉希面无表情，随手把直播的手机塞进新人手里。新人懵懵地接过来，还没回过神，两人已一前一后拐远，很快没了踪影。

"你好，小童。"陈寅温声重复了一遍，朝她点点头，"辛苦了。"

"你刚才看见我们两个碰面，很紧张吧？难怪要追上来问话。江臣盛，我怎么不知道，你成了这么一条下贱的舔狗，处处维护陈寅那个冒牌货到这种地步，真是令人作呕。"

他调皮地朝直播间眨眨眼："我们还是同班同学哦。大学的时候，一起度过了一些开心的时光。"

是江臣盛。

直播间立刻就被这一消息给吸引了过去，纷纷调侃他，同班同学如何获得这样的成就，他怎么混成这样云云，何嘉希看着这些弹幕也不恼怒，跟着老粉丝打趣起来。

很好的……老师吗？

"？"

何嘉希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哦，我的小助理。"

他快步冲上去，想从背后抱住他。江臣盛却像背后长了眼睛，恰在此时转过身来。

何嘉希不再掩饰，避开镜头，瞪了她一眼："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人家是大艺术家，你跟他能有共同话题吗？"

"江臣盛，你就是纯恶心我，专门来跟我说这句话的吗？"他厉声呵斥。

"江臣盛，那你能不能也哄哄我？你也说一句，从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江臣盛转身，从他身旁经过。

男人不知何时站在展厅入口，逆着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新人尴尬地低下头，只能低声道歉。

江臣盛抽回自己的衣袖："何嘉希，所有人都在往前走了，你别再试着回去了。"

"求求你，就这么骗我一次，我就不闹了。"

陈寅朝她迈近一步，低声说起一些话语：“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对吗？好好的跟他请教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