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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来吧。”天师说完，目光扫过自己带来的几个弟子，最后定在一个圆脸中年道人身上。

“静渊，你留下，协助他们在……”他向外望了望，目光落到那棵柿子树上说，“柿子树下建招魂亭，亭中设幡，引魂归来。”

小林赶紧解释道：“大娘，我哥就喝了一杯鸡尾酒，不碍事，要喝我让他回家喝，酒我都给他拿了。”

萧春阳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子恒的卧室陪伴，还一边敲木鱼一边诵经，像当初端王爷在大觉寺那样。

萧春阳打开一看，竟然是子恒说过的“大礼”。

巴初站在孟府门口，看着儿子巴泽，欲言又止。

子恒手里一空，茫然地看着她。

刚看到时，他心下不由得激动起来，但看到床上人事不省的子恒时又有些酸涩。

陈玲把子恒扶进屋，让他坐在沙发上。

到了别墅门口，小林熄了火，侧头看子恒。

“我不喝了。”他说，“我不去了……”

巴国使团该回去了。

宋若尘说：“天师谬赞。”

“好好照顾自己。”巴初拍了拍巴泽的肩膀说，“是个男人了。”

宋丞相扶起他，转身上了马车。

孟夫子是为了巴国才变成这样的。

可子恒仍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睫毛低垂，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小林摆摆手，跟陈玲道了别，开车走了。

“哎哎哎！”陈玲忙放下茶壶，一把抢过酒瓶说，“你刚醒没多久，意思意思行了。”

长寿不知如何回答，遂将袋子递给他，自己看。

子恒低头研究那酒怎么打开。

这一日，长寿收拾衣柜，拿出一个布袋，看着萧春阳欲言又止。

萧春阳问：“袋子里是什么？”

妈妈已迈入老年。

子恒看着陈玲，忽然发现妈妈的头发已经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比以前多了，皮肤不再红润，她说过她绝经了。

小林跟上来，扶了他一把，把他送到门口。

“哥，你没事吧？”

《心经》、《金刚经》、《地藏菩萨本愿经》……他把能读的佛经都读了，一遍又一遍。

巴初叹了口气。

他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宋丞相看着孙子，眼里有不舍，也有欣慰。

小林也没有说话，把音响关掉了，车厢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不归人

说着说着，她眼眶就红了。

笃，笃，笃……木鱼清响，节律天成。

静渊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小公子颇具慧根。”天师看着宋若尘说。

这是生他养他的妈，他真的能丢下？

陈玲点头道，“还是你懂事。”

车队渐行渐远，消失在长街尽头。

巴泽点头。

另一边，宋若尘也在跟宋丞相告别。

儿子仁义，想留，就留吧。

巴泽看出他的心思，抢先说，“爹，我不回去了，夫子还没醒。我们要给夫子建招魂亭。”

宋若尘眼眶微红，跪下给祖父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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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子恒推开车门，步伐有些凌乱。

说得像醉话，陈玲没听懂。

“我也不回去了，”他说，“静渊道长带我们给夫子建招魂亭。”

他拿着棒失神地看了半天，最后忍着泪意，哑着嗓子，威胁道，“子恒，你再敢不醒，我就用它……用它敲木鱼了。”

陈玲已经听见动静，开了门，见子恒手里拎着东西，脚步发飘，眉头皱了一下。

陈玲叹了口气，去厨房泡了一壶蜂蜜菊花茶。

巴泽和宋若尘站在门口目送。

等她端着茶壶回来，子恒已经把酒瓶盖拧开了，正举着瓶子，准备开喝。

萧春阳停下敲木鱼的手问，“怎么了？”

长寿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欲将布袋放回去。

陈玲把酒瓶放到子恒够不着的地方，在他旁边坐下，软声道，“现在猝死的那么多，妈可就你一个宝贝。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怎么办？”

他涩声道，“我巴国儿郎，知恩图报，都是好样的。”

其实，子恒没在大雍的这段时间，三人已合力在石桥边完工了一座景亭，正等着子恒回来夸赞呢，哪成想……

子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散了。

子恒想到这儿，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