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01)(3/5)

接待的是一个团,合共有八名男,加上八位陪

酒女孩,房间里便有十六个人了。我和另外两个黑服忙过不可开,倒酒、换烟

灰缸、抹桌、拿、换冰桶,连空调送风不畅顺也要去,不断重覆着相

同动作,完全没有留意其他人的心

只是每一次把巾递给萤,她总会放手上东西微笑谢,令我有莫名

的亲切,觉就像班上的女同学。从外表看来她的年龄不会比我大很多,也许是

只相差一、两岁。

日本的法例规定风俗店营业时间到晚上零时,但会遵守法律的夜店不多,这

在政界保护伞生存的便更是从不理会。这天那团到了凌晨三才离去,虽

然加班是有金钱上的收益,但我还是想早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黑服永远是最迟离开房间的人,客人散了女孩走了,我们还要收拾。我很难

明白日本人中很多明明不能喝的却喜喝,结果吐到满地污蔑要别人清理,完全

是不自量力。

好不容易清理完毕,半夜四,我累得要死,到更衣室换过衣服,来到停车

场取回自己的自行车。我家离这里不远,路上不多车时十五分钟便可到达,我每

天都是骑自行车上班。

可是在踏着自行车、经过士亭时我发觉一位女孩坐在石椅上,这街上空

的时间,即使距离很远也不难看到别人影。我停脚踏定神一看,是穿上

夹克外和百折短裙、脚一对中筒靴、着冷帽的萤。她垂来,但那

一把带着发仍是很好认,当然还有那白得好比雪的白晢肌肤。

我把自行车驶过去,察觉到有人停在面前萤抬起了。京都十一月的午夜很

冷,凛冽的寒风把她鼻都染成了微微的粉红。萤看到是我表惊奇,我

从自行车来,带着奇怪的问:「你还在这里?公司没派车送你回家吗?」

女孩对夜店来说是一财产,俱乐每天打烊后都会有专人送她们们回家。

萤一贯的柔柔微笑,摇摇:「我习惯了乘公车回家。」

「习惯?你才没来上班几天吧。」我望望士亭的时间表,再看看手提电话

上的时钟,跟女孩说:「早班车五四十分开,现在四二十分,你打算在这

里等一小时吗?」

「没事,我坐一可以。」萤微笑,我呼一寒气,再望望漆黑一片的

路,如何没可能放一个女孩在此,于是好意问:「你家远吗?不如我送你回

去?」

「我住在七条,不过我在这里等好了,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骑自行车的话半小时便到,真的不用我送你?今天很累了吧?」

「真的不用了,谢谢。」萤有礼的,我不想人所难,只好骑上自行车

独个离去:「好吧,既然这样你自己小心。」

「嗯,谢谢你。」

我踩动车,走了一段不远的路,看到一间通宵营业的便利店,想起什么的

车来。

看到我拆返,萤脸上有讶异,我向她递上一个包:「敷一吧,你鼻

都红了。」

「谢、谢谢。」

「呼,今晚有冷,早上明明还很和。」我从自行车来,坐在萤旁边

的石椅上,女孩把包放在红扑扑的脸上敷了一,回答说:「我门前看过天

气预告,好像是六度。」

「六度吗?看来距离雪还有一段日。对了,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你怎么知?」

「就是七条,你刚才念『Shichijo』,如果是土生土的京都人,大多会念

『Nanajo』。」

萤脸上一红的说:「你即是说我念错了?」

「不不不,你没有错,路标也是『Shichijo』,只是我们习惯了,一些明明

不正确的事当大家习惯,便变成正确了。」我摇着手

「原来如此,我是从埼玉来的。」

「埼玉?是关东?」

「对的。」

「和家人一起来吗?」

「没有,我一个人。」

我好奇问:「你一个女孩,怎么会跑来京都上班?」

萤愣了愣,微笑答:「我想没几个女孩,会在工作吧?」

我知自己失言了,连忙赔不是:「喔,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

恶意。」

萤笑说:「没事,我也不是那意思。」

我尴尬了好一阵,伸手掌往嘴呼一气,化成白的烟飘散开去。

「对了,我叫萤。请多多指教。」静谧的时间,女孩突然自我介绍,我顺

:「我知,你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大家都在谈论你了。」

「哦,是说我坏话?」

「哪里,说你是千年一遇的女。」

「也太夸张了吧。」萤谦虚地以手掩着脸庞两侧,我同意:「对,我也

觉得是太夸张了。」

喔,又说错话了。

我不好意思地望向女孩,她眯起睛,用一叫人汗颜的表望着我。

「好啦,是心底话了,我不怪你。」

「对不起,我这个人…不大懂说话。」

「我知,看得来。」萤一副捉完别人后的表,把手上的包抛了两

抛,再双手握起敷在鼻上。

我知说话不是自己的项,读死书的人往往是沟通障碍这说法是真的。

于是不敢再说什么,隔了好一会儿,萤以一揶揄的语气:「原来京都人在别

人自我介绍后,是不会也来回礼。」

「喔,对不起,我叫岳,是野岳。请多多指教。」

野岳…是真名吗?」

「当然是真名,会有人用伪名的吗?」

「萤不是我的真名。」

「是那样吗?那你的真名是?」

「就是不想别人知真名,才用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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