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母zhongqing录(107)shui殿龙舟(第一部结局)(2/3)

「这只是代传了杨玄的信,老夫的信还未传达。」

范从倒是洒脱,抚须一笑,甚显宽,「能得你唤一声'师祖',老夫也不虚此行了。」

「朱雀末帝为了享乐龙舟,教有司认真研究了运河路线,本朝大亦是沿用了当时的规划,历时近百年,于神武年间修成了'天启大运河',主河经建州、京州、青州以及扬州。」

范从呵呵一笑,亦是听了弦外之音,径直说,「太宁炿本月的政事诏令,相较于近年来都算频繁了,除此二者外,还有一诏,秋收之后便将在京州、青州以及扬州颁发,各地遵照执行那便是——征发十万民夫,修建殿龙舟。」

娘亲淡然开,似是指责:「太宁炿竟然堕落至斯么。」

「呵呵,徒孙说得也是,此事来日方。」

「如此小事,何劳君亲力亲为?」

娘亲则定定地看着他,我也没有声,范从又继续问:「不知仙与徒孙如何打算?」

我百思不得其解,难仇玉随着年岁增而老迈昏聩了吗?范从呵呵一笑,抚须摇:「说

「仙所言甚是,朱雀末帝正是因此而惹得民怨沸腾,当时被征发的民夫日间开凿河,夜间修建龙舟,疲累伤残、命堪忧。」

范从摇不已,竟是伸三略显枯瘦的手指。

我将章挎在腰上、信笺怀中,主动牵住了娘亲的玉手,迟疑问证:「娘亲,这殿龙舟莫非是……?」

娘亲淡然开,似是客气地询问,实则再次了逐客令。

「不错,正如霄儿所想。」

起来,倒与徒孙有些系。」

如此皇帝,如此王朝,如此国,尽早灭亡才是上应天心!亏他太宁炿还尊号「德臻」!简直是不知廉耻!「看来徒孙对此也是义愤填膺,不如加本教,为天黎民计,共商大事,改换坤,如何?」

君臣沆瀣一气,黎民百姓的血仇冤案只不过是彼此利益换的筹码,简直令人怒发冲冠。

这般倒施逆行,教我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只能沉默以对。

读过《四朝通史》的我竟然发现自己对这名字并不陌生,却不免惊疑连连:「啊?民夫十万?殿龙舟?!」

这更教我满雾了,我一介平民百姓,又是初江湖,不曾涉政议事,与皇帝朝臣从未接,却与我有何关联?范从微微颔首,而后一一来:「不错。正是徒孙与仙查清了血案,太宁炿掌握了证据,让他在这件君臣相斗了数年的祸事上,取得扭转坤的胜负手,才猝然发难、达成'夙愿'——血案事涉仇玉及其亲家,一旦攀咬到这位当朝宰相上,足可教仇虞两位大人致仕、一众党羽失去庇护,故此他们不得不弃车保帅。」

范从抛的招揽时机不可谓不妙,却让我心中警醒,肃然摇:「依父亲的关系,我该尊称你为师祖,虽然我确实对玄武王朝失望透,但对天教还不甚了解,恕我拒绝。」

我咬牙切齿,怒极反笑:「呵呵……好一个'上应天心,顺民意'的天啊!」

娘亲反手与我五指相扣,侧眸一笑,「彼时朱雀王朝末帝贪图享乐、倒施逆行,不顾民间疾苦,借开凿运河之名,征发各地民夫,实则为其建造一艘船,凋龙绘凤,乘御风,意借此载载殿、游南游北,那便唤'殿龙舟'.」

「我?」

这番话听来似是失望透,但娘亲实则仙颜无波、平静非凡,看来对当今皇帝早已不抱任何希望与期待。

一直安静在旁的娘亲适时开:「既然霄儿已唤阁为师祖,却不知可曾带了见面礼?」

范从附和,「彼时他们为谋生路,不得已而聚众哗变,却被残忍镇压,就地枭首、腰斩、凌迟等不一而足,运河之畔化为人间炼狱,天之人闻者落泪听者伤心,仁人志士揭竿而起,偌大江山,霎时倾复。」

「好徒孙,怎么和你娘联手欺负我这个老人家?」

范从摇摇,说起了个中缘由,「虽然仇玉为了把持朝政而对太宁炿的贪图享乐不加阻拦,但这等动摇国本的事,他也没有听之任之——早在五年前,太宁炿就已提过此想,彼时仇玉率领满朝文武联名上书、直陈利害,才没有教他独断专行。」

「那如今为何却教他将此祸事议成定局?」

范从继续补充,「但为了便于理稽查来往船商,在四州界之,分了数条河,而殿龙舟乃庞然,不得过界,因此太宁炿圣裁,在京州、青州及扬州各自修备一艘,以供换乘,才能实现他'真龙御,巡游九州'的愿景。」

「徒孙,你错了,不是一艘,是三艘!」

说到最后,范从竟是有些摇叹息。

「唉,仙何必

「……」

诏令提及之事,一者不过徭役政令,一者则却是前朝祸事。

娘亲古井无波:「与阁何?」

「事关权倾朝野的宰相大人,太宁炿却敢雷霆大怒,若说君臣之间没有默契,又岂会如此作态?」

我知娘亲并非贪图宝之人,如此行事定有其意,微一思索便即领会,于是附和:「娘亲说得没错,不知师祖是否准备了见面礼?」

听到此,我不由皱眉难解:「太宁炿想必也并非不读经史集,既有了前车之鉴,为何还要造上一艘?这岂不是犯天之大不韪?」

范从仰一笑,两手一摊,「今日来得仓促,不曾准备,次再补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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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荒谬的诏令与行事,饶是我早已听闻他昏庸无,仍到不可思议:「这可是前朝灭亡之因,他就一也不放在心上吗?文臣武将也都袖手旁观吗?」

「此事徒孙倒真错怪老夫的同僚了。」

范从呵呵言,我却觉得他笑得凄凉,「虽说老夫数十年来游离朝堂之外,但也知其中的暗腐朽,若老夫所料不差,那吕姓的死士将会成为替罪羊,而虞龙野……至多被治个御不严之罪,而后便是革除军籍、永不伍吧。」

本是为民请命、沉冤昭雪的替天行,却变成君臣相迫、勾心斗角的筹码,更成为了昏庸皇帝满足私的暗手段。

一时间我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直到娘亲用力几分握我的手掌,才回过神来,又缓缓开问:「那虞龙野……可会受到相应的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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