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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心中曾浮现过的那个若有若无的念这一

官兵没了首领，自相践踏更加混，降的降，跑的跑，俱是落荒而逃，几千人顿鸟兽散。

只闻山间惨叫不断，或落单，或受伤的官兵又不时被山中躲藏的，愤恨已久的农民群起杀死一场大战转瞬即逝，血污遍地的战场只剩几十个重伤的官兵的叫骂求救声久久盈于山野空旷。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我摇大骂：“他妈的谁又曾真正可怜过我呢？”

我也不敢细瞧，一骨碌爬起来，酒意早就被吓跑了七分：“人人生何不相逢啊！老丈和黑大哥怎麽不在黄河上发财，却跑到这穷山僻野来了？”

生平一次见到两军征战，虽不算是亲临沙场，惊心动魄也看得我心摇意眩，目瞪呆。久久之后不由得激动之中血沸腾，站在山间，想到彩几仰天啸：“生逢世，大丈夫本就当提三尺剑，立不世功！”

忽然心中一动，灵光一闪：“他功力盖世？臭士诡计多端，不好算计，那老和尚可是猪一般的脑……”

更加拍案怒：“那伪君就飞鸽传书，邀集了甘陕数省的白手，这些日差不多把天都要翻过来了！找不到那沐月香就更迁怒于人，老夫和他有夙仇他们人多势众，得老夫捨家弃业，只带一双儿女，如果不向这偏僻山中奔来，又怎麽能躲得过那伪君的追杀？”

“小风哥！”店小二又捧上来一罈老酒：“看你平日滴酒不沾，怎麽今日就换了个人似的？”

那暴如雷的洪亮声音怒吼：“他妈的，前几日在黄河上衝著宋神仙的金面放过了你，还这样不识好歹，大爷今天非教训教训你这狡诈小不可！”

酒愁愁更愁，这些日我背后苦苦修炼“不邪名王咒”上的“名王不破拳”，虽有但怎又能和妖僧邪的数十年功力相提并论？

黑遇龙这才有了几分笑脸，都大喇喇地坐了，转又想起来什麽似的怒：“老夫见了你这诈小就要倒大霉！上回你从华山上抢走了那伪君华无讳的心，他怎肯罢休？”

我恍然大悟，慇勤斟酒间偷瞧去，只见那少女果然生得明眸皓齿，虽然肤微黑，却更加显得俏丽非常，姿虽不如温瑾、祝白雪、沐月香那样的绝世女许多，但在这雪纷飞的冬日也得像一团火也似，分外的标緻动人。

“这两兄妹倒也奇怪，哥哥丑得像张飞，妹妹又得似貂禅怎麽一个爹就能了两样呢？”

我听著声音好像似曾相识，回一瞧，猛然一惊：只见后当先站著个老汉和一个铁打般大汉俱是一脸怒气，却是“黄河帮”黑遇龙和黑虎星父二人，最后面还站著一个布衣裙，材挑的少女，仓皇一瞥间又似乎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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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听了十分满意，抚髯大笑：“若是单打独斗，老夫的‘黄河千层浪’掌力苦修数十年，本来就是那伪君的狗‘坦真气剑法’的大剋星！后来若不是恒山派掌门石冰清那臭女士前来帮他，老夫早就一掌把他打到黄河底喂鱼虾了！哼！我独战他们两个，最后不也是全而退了？”

我坐在山脚小镇中唯一的小酒馆借酒浇愁，外冷风如刀，肚烈酒似火，但怎麽样也割不断愁思，浇不灭怒火。

那小将也不恋战，驱散了官兵，又命手抢了几匹好后就呼哨一声，上鸣金收兵，收拢了队伍快加鞭，眨间即消失于山野丛林之间。队伍张弛中井然有序，一丝不，军纪严明比那一盘散沙的官兵可上不知多少倍。

我心中龌龊暗笑嘴上却小心：“他们枉为名门正派，背地裡竟那些见不得人的苟且事！我也是气不过就上华山抢了那沐月香才逃走的……”

老和尚功力厚，臭士诡计多端，这一对臭味相投的最佳损友组合又是搭得如此天衣无。令我只有空自愤恨中却又彷徨无策。

兵后犹自厉声大叫：“不许逃！违令者立斩！”

“我乃‘八大王’张大帅养李定国，降者免死，反抗者立斩！”那白袍小将在上声遥呼，神抖擞，威风八面。

（9）

那小将也不慌，在上拈弓搭箭，大叫一声：“著！”

咬喝叫骂声中把小店裡的最后几个过路客人都吓得忍气吞声，纷而逃。掌柜和店小二面面相睽，见我醉得厉害又不敢来劝，俱是愁眉苦脸，唉声歎气。

“桌上倒的那个不是陈风麽？”一个豪声音路过时惊叫。

他手皆是能征善战，追杀中俱是振声呼：“降者免死，反抗者立斩！”

“你知个？！”醉趔斜把他赶走了。

初携沐月香后我不知怎地忽然报仇心切，一发而不可收拾。脾气也越发暴躁起来，往日的忍耐冷静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不是应该各个击破呢？然而计将安？”愁闷间又不由得想起宋献策的慨，就举碗而尽，仰天歎：“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小二，再拿一罈酒来！这是什麽破酒，掺了多少啊？”

“什麽陈风陈雨的？老坐不更名，风尘是也！”我打著酒嗝，醉朦胧中瞧也不瞧怒：“老正在烦恼，识相的赶快开些！不然老的‘不破名王拳’把你脑袋也打开呢！”

军中还好像在发号施令，想聚拢队把这支农民军围而歼之。无奈这打击来得犹如迅雷不及掩耳，后队兵卒毫无战心，发一声喊，早已四散奔逃；前队在如败兵衝击也立不住阵脚，见大势已去，只有绿著脸孔在百馀亲兵亲将保护簇拥拨而走。

北风怒号，雪漫天。

也不知闹了多久，忽闻寨外蹄得得，小二忙跑去，一阵人嘶叫，睡意中好像引著几个人行了来。

回山已经半月，没有把沐月香带回来，两个老家伙自然十分恼火，我的地位也随之一落千丈，被他们从亲信徒弟的地位一脚踢开，贬到了跑杂役的小厮份。心中烦苦，趁著山採购油米蔬菜之际，就喝了个天眩地转。

分貌。

那支箭就更如星赶月，天行空，在空中划一灿烂彩虹：弓弦响，总兵官远远应声落。

“老爷功力盖世，那些江湖宵小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我不分青红皂白，拍得山响。

又急忙让坐，并招呼小二：“快去切几斤，再几壶酒来，给老丈和黑大哥才好……”

官兵见之无不胆寒，心腹左右抢了那总兵尸首吓得草木皆兵，亡命逃窜。

“怎麽才能把那两个老家伙给掉呢？”我无时无刻不在冥思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