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京十五岁（01）(2/5)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噩梦，我希望它真的是噩梦，那样它就有醒来的一天。可是，它偏偏是真实的…这突如其来的记忆片段…这是未来几十年的人生片段，就这样突兀地涌我的脑海…然后，我便看到了我未来的人生…天呐，这是何等的痛苦，何等的绝望…我所预见的未来，破碎了我一切的好…」

「没发烧，温正常，也看不有什么问题。」陈老师打量着我，注意到我哭红的波，这才回对母亲说，「这样吧，我这里开维生素片，就不要晚自习了，让京京早休息。」

我依然没有吱声，而是摇了摇。

还能怎么办。母亲无奈，只好带着我回家，晚上的自习课也不上了。虽然三都是寄宿在学校，全力冲刺考，但作为教导主任的儿，和母亲回家这权利还是有的，再说我的成绩一向很不错，也不差那几节自习。

沐浴过后，李萱诗披上一件黑真丝的的睡衣，打开电视调到相应的频，晚间2130分，随着屏幕里的彩票机一颗颗号码球，听着主持人在报号，她已经惊讶地说不话来，七个号码居然全对，儿写在日记里的事难是真的，他真的能预见未来？！

睡梦中，我到母亲在抚摸我的脸，她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好，我忍不住伸手抓住那只慈的手，贴在脸上轻轻地，我好想真的受到母亲的存在，她就在我边，陪着我，而不是那个丑陋的郝老狗…

沉默，依然是沉默。她是不懂，不懂我为什么这个样，而我是不能说，我不知该怎么形容。过去的母亲，是我的梦，我的女神，而在那些记忆片段里，她就是条贱的母狗，她毁了我的人生。

看着儿那悲伤在心的痛苦，李萱诗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儿的脸颊，说不的心疼。

「你跟我一起去医务室。」看着我不愿说的样，母亲叹着气，这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日记本里那些滴落散开的泪，她看到了，不过这是儿写在日记本里的小秘密，她也是不会说的。

「妈妈，我你，但是我不能说。」

「我的母亲，是这么的丽，这么的贤惠，她是我心里最渴慕的女神…可是，在未来的景象里，她为什么会沦为那样贱而的女人…我不敢相信，我好害怕…我的心好疼，泪也止不住…未来的记忆，母亲嫁给了郝江化…那个肮脏的老狗…明明是我们一家帮助了他…为什么是他得到了母亲…我丽的母亲，会成为他的妻…」

梦真好，梦里我拽着母亲的手，好真实，我好像真的拽着母亲，心中一动，我低亲吻母亲的手，我要回应母亲的，谢她在梦中告诉我她愿意嫁给我，我亲吻她的手

写完一篇日记，我又在桌前呆坐了很久，始终没有睡意，我也不敢这样睡，生怕趁我睡着，梦里是否又有更多的不堪席卷而来，思来想去，我走到父亲的书房。除了大酒柜外，书房还有个小酒柜，父亲在谈完生意或者项目不顺都会独自小饮，所以，我很轻易找到了小半瓶XO的存酒。

「那好吧，妈妈不你，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妈妈。」母亲的姿态放得很，这刻意讨好的语气，让我有些不忍心，但是一想到那些未来的龌龊事，我便只能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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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在哭述，一遍遍说着他的一往，惹得李萱诗也是百集，京京这孩从小便叫嚷着娶妈妈，告诉他自己已经嫁给他爸爸没，不能嫁给他的时候，他还闷闷不乐好几天，现在他又提起，却不忍严词拒绝。

恍惚间，我听到母亲的低唤，可是我不敢松开，更不敢睁，害怕这好是一场梦，一睁开就会醒，我也害怕这次是噩梦，一想那脑海里的残酷画面就会成为现实。我不知该怎么办，我只想抱着母亲，不撒手。

「好，妈妈嫁给京京…京京的老婆…不会嫁给别人的…好儿，妈妈以后就是你的女人，陪着你，好不好？」

回到房间，那悲伤而压抑又开始袭来，我无躲藏，也无安放，只能看着那些如PPT的稿件一样，从我前打开，呈现，然后闪过，仿佛冥冥中有人迫我观看那些记忆的影像，而我只能忍受，在无声的煎熬里，咀嚼着悲痛和绝望。

久违的亲近，让母温又占据在心。丈夫海经商，大半年都不回家，儿这样突发的况，让她关切却不知该怎么办，索轻搂着儿，像是孩提时哄着儿睡，希望他能不再惶惶不安，天亮后一切都会变好。

想要抚摸我的额，我还是闪到一旁，「京京，你到底怎么了？」

「京京，现在…可以告诉妈妈了么？」结束晚餐，母亲又一次询问。

母亲人，厨艺也好，烧饭菜是没话说，但我只是吃了少许。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不开心可能化悲愤为量，但男人不会，或许会化为酒量但绝不会是量。

良久，我坐到了电脑桌前，除了电脑，旁边还有本和笔。上网查资料的时候，有时也需要些笔记，我就会把那些重写来，记在小本上，除了学习笔记，还有我的日记本。

「我的人生还剩什么呢？这是噩梦，但我知这噩梦是真实的。可是我无法说…那未来的景象，对我是那样的残酷…如果那就是我未来的人生，那又有什么意义…妈妈，我心的妈妈，你永远不会知我的心是多么悲伤，多么痛苦…因为我永远都不能说来…没有人会相信我会预见未来…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说了，我就会被当成疯，送到神病医院关起来…可是，妈妈，未来的我，迟早会被未来的你们成疯的…」

「妈妈…我好难受…你为什么要嫁给他…我以后不娶老婆了…你嫁给我好不好…我不要你儿了…我你老公…你我老婆…」

到了医务室，陈老师给了我的腋放了温计，也了基本的检查。陈老师是校医，也兼任心理健康老师、五分钟后，她取了温计，刻度只有36.5度。

未来的我，频繁地差，应酬也不少，酒量也算可以，而现在，只有十五岁的我，几乎没怎么饮过酒，所以这小半瓶XO完，我整个人便醉得飘飘然，伴着一云端伞的旋转，很快便不省人事。所以，我没想到，母亲后来会来到我的房间，看到了我醉前所写的那篇日记。

浴室的浴缸很大，放着一缸温肤的，结束一天的教务工作，李萱诗习惯泡澡纾解的困乏。但今晚，她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差把洗发错拿成浴，温着她的肌肤，但她的心思却像打了结，儿日记里的事实在太荒唐，可是…

听着儿胡言语，李萱诗有些哭笑不得，可是一想到日记本里那些满是痛苦和悲伤的文字，她又有些不忍，便轻盈地爬上床，在儿边躺，看着他双目闭却仍不舍抓住自己的手，不由想到小时候这小家伙也是喜黏着自己，但在五年前从衡山县迁居到沙，儿便渐渐疏离自己，不再和自己同床睡，毕竟男孩大了。

「预见未来，就和预见末日一样，是如此荒诞，如此可笑。我只有十五岁，为什么要我承受这样的悲痛，这样的未来，我不想要…我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尽我知它不是。但，请给我一丝丝的幻想吧…04、05、06、07、08、32和05，这是我预见的未来，今晚的双球中奖号码…但我希望这号码不会中，这样就表示我预见的未来是错误的…」

泪，眶里噙着泪，痛苦渲染着酸楚，但我无法言说。说了，又有谁能相信呢？

「妈妈…不要离开我。」心继续在痛，越痛就越不舍得放开，母亲的手是那样的清凉，拂过我的脸庞，我地拽着这只手，拽着它，生怕它跑掉。

梦中，我好像听到母亲回应我的诉求，她回应我的告白，她说她要嫁给我，她是我的女人，对，是我的女人！

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我只隐约觉到，一面写着日记，一面却有泪落，「嗒、嗒…」不时落在日记本，然后便是一朵泪，似乎也为我所写的事而悲伤。

怀着复杂的心，轻踩上拖鞋，人便再次来到儿的卧室，门是半掩的，推门而。儿就躺在穿上，还能闻到些微酒气，颜面上似有醉后哭泣的痕迹。

「是的，父亲意外去世，母亲带着遗产改嫁到郝家沟…她那么用心地照顾郝家，却离我越来越远…甚至我的妻白颖…也成为了郝老狗的女人…不，是郝家父的女人…多么残酷的未来，到底是为什么…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这该死的泪，个不停，谁能帮我…我的未来，如此的黑暗，如此的绝望，我的母亲，我的妻，将会联手欺骗我…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到家后母亲开始忙乎起晚饭，以往我们索在学校解决再回来，如果父亲差不在家的话。只是今天，因为我的反常，母亲特意厨，心准备晚餐。

母亲慢慢合上了日记本，她当然不会觉得日记本记载的事会成真，她只认为自己的孩因为考临近造成压力大才形成了七八糟的臆想，只要今晚彩票开奖，孩这个噩梦就可以醒了。

房间的门轻轻地敲响，屋无人回应，尔后房门被推开，母亲走了来，嗅到些许酒气，再看到被我抱在怀前的XO空酒瓶，眉蹙，却也没发作，人都醉了，发火也没用。叹息之余，她将我的调正，然后盖好薄被。再然后，她便看到了我的日记。

「京京…你拽疼妈妈了，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