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北洋常相忆（9）(2/5)

燕儿语气里并没有丝毫责备我的意思，可她提到佟婉如和我的婚事时还是让我一阵脸红：「嗯……我和佟是去年九月的事，我父母安排的婚事。知你嫁人以后的那几个月，我很绝望，所以就……。」

她一般居简，从来不参加我军中和官场上的宴请。

「广东人，今天我们俩不必拘泥于舰上军纪，包和酒要多少有多少，我们不醉不归。」

……………………………………和燕儿这次见面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我发了疯一般地在学堂里刻苦攻读。

她顿了足足半响，才幽幽回答：「黄鲲，太迟了……他不会允许我离开他的。他现在位权重，我也不想给你惹麻烦……而且……佟又怎么办呢，我去年就听说你们已经成亲了……」

「黄鲲……以后我们可能很难能再见面了……答应我……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把我忘了吧……」

两个人的泪来，又一次混了这个吻里，正如我们俩在宝济上初次接吻时一样，这个吻里也混合着泪的味，只不过这泪的味是苦涩的，很苦很苦。

对于我突然的改变，佟婉如倒是始终没有说什么，依然温柔地伺候我的生活，不时到学堂给我送些吃的穿的。

恰好清廷已经在着手复用大批北洋师的旧将官重建北洋海军，叶祖珪和萨镇冰等多位旧日里的同乡师也从福州返回了天津。

我们俩都知，今日一别，两人可能永世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

好一会儿，燕儿抬起螓首，一双哭得通红的眸着无限的不舍和缱绻看着我的睛，话音幽怨地说：「黄鲲……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不怎么样我都可以的……去年我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时偷偷哭了好几天，不过我知不是自己还是你都已经没有办法再改变什么了。佟是个好姑娘，她一定会代替我照顾好你的……世事难料……也许我们俩注定今生是要错过的吧……这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她本来就气质众，今晚盛妆之后更是光彩靓丽。

为了尽快休完所有课业尽快毕业，我征得总办严宗光严先生的支持，提前修习了不少课程。

我们三人依然选择了甲午战前寒衣节那日我和佟婉如巧遇他那日所坐的位。

事业上风得意，一切都在看似有条不紊地向前发展着。

燕儿说完，泪痕未消的俏脸上一个决绝的表。

彷佛在解释自己的背叛一般，我有些艰难地说了一半就好像咙里堵上了一团棉，不禁语。

佟婉如笑意盈盈，陪伴在我边，频繁地给我和邓恢倒酒。

邓恢落座后，朗声对我笑：「黄鲲，当年你就说打完战要请我一起吃包，今日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一条白底蓝纹的旗袍包裹着她的，如同一个细的青瓷瓶一般玲珑有致，是一条白的面百褶

场失意，考场得意。

「傻瓜……你也还一直带着它呀……」

光绪二十四年夏天，我从师学堂全科优秀提前毕业。

她抬起一只柔夷伸怀里摸索了一番，最后费力地把那枚沙鸥玉佩掏了来。

温香玉抱满怀，燕儿的两只玉手委屈地在我后攥了我的衣服，指尖几乎掐我的里，背上的肤传来一阵疼痛，我的心里更是疼得无以复加。

一秀发在脑后用几只致的发簪穿成漂亮的一个发髻。

「黄鲲，这块沙鸥玉佩你还记得吗？」

额光洁，柳眉如黛，一双眸闪着幸福的光泽，波顾盼间转灵动。

他已升任南洋师寰泰舰二，这次是随舰到访天津联络北洋海军的。

六月，我随新组建的北洋师官兵一众乘船前往德国，接收海吞、海筹、海琛三艘新式铁甲巡洋舰顺利回到天津大沽。

此时此地，我和她如同陷猎网之中的一对鸟儿，除了地拥抱住彼此，什么事也不了。

忽然之间，她躯一拧，如同旧日一般猛地扑了我的怀里，颤抖着将面颊贴上我的侧脸，香肩抖动，嘤嘤地痛哭声。

后面的话燕儿没有再说来，因为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吻上了她的。

香炉里的香逐渐燃尽，天后殿的香气渐渐散去，只剩妈祖娘娘神像的表依旧威严肃穆，静静地凝视着殿难舍难分的燕儿和我。

燕儿地看着我手里的玉佩，伤地如旧日一般嗔了我一声，随后将玉手里的沙鸥玉佩递给了我：「这对玉佩是当时为了我们俩的婚礼准备的……我现在把这只沙鸥的也送给你……黄鲲……此生我们俩没有缘分夫妻，就别让这两块玉佩也分开了……如果有来生……」

我也亲地笑。

燕儿呜咽地一边说着，一边将脸用力埋我的肩膀。

大殿里一片安静，香案上燕儿刚刚上的香已经燃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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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导致我回家的次数急速减少，经常连过节都不回去。

同一年的夏天，我又一次见到了邓恢。

这块玉佩是我和燕儿间的信，即便是和佟婉如成婚以后我也找了个理由将它一直在上。

等到了光绪二十五年的天，由于海军人才奇缺，且受严宗光严先生和海军中多位福建籍级将官推荐提携，二十四岁的我就已经领北洋海军参将衔，任海吞舰枪炮三副。

见到前的人痛哭落泪，我急之问，一席话说的端的是真意切、定无比。

重逢当天晚上，我带着佟婉如特意在狗不理定了座位给邓恢接风。

燕儿的猛地颤抖了一，抬起了看向我，脸上早已经是泪满面。

今天主要还是考虑到邓恢和我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当年也在这狗不理见过一次，所以在我的持才答应席。

燕儿轻轻推拒了两就在了我的怀里，伸了香任由我的和她纠缠在一起。

燕儿闻言哭泣的俏脸上又添了一份忧伤。

我们俩儿半天都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依偎着彼此，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

我了，抬手将脖上挂着的北燕玉佩也掏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