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忘不掉的你(2/2)

“年轻的时候觉得披上成年人的模样就能得到了，现在到了这个年纪，还是只剩惊惶不安……”

睛迷惑了才会来找他，不过，那都无所谓了。

卫澜摸索着她的目光：“去年画的。有的是礼，想送给你，有的是……纪念。”

所有纠缠、所有遗憾都来源于他的谎言。

“我不了降低标准的事，不到糟蹋别人的心血。如果我会伤害到其他人，而且必须依靠这伤害运行那份工作，那么我宁愿放弃。之前那段时间虽然过得很失败，但至少让我意识到这一。”

符黎投去凝重的光，一把捉住他的手腕。像上次一样用单手就能握，可他现在冷得像淋透了冬季的暴雨，伤痕被她的掌心挲着。

“那是因为……”符黎想澄清那是哪位作者的功劳，却没说他的名字。“……一开始，我无条件地信任你们，即使困难也说服自己不要多心。结果，她本不在乎，还想尽办法赶我走。我明白不能对同事或是上司有什么过多的期待，但我难过的是一个女孩辜负了我的信任。然后，你也辜负了我的信任。那天我第一时间想去找你，只是想得到一些安，但在那里等着我的是你们其实早就认识的事实。”

“你已经得很好了，”他用手背拭去泪，“那本书的销量。”

符黎想过这个可能，只是没想到能听他亲承认。“但她为什么要给你看我的简历……”

他重复低喃：“是啊，以前也……”

她不是在说气话，而是认真地注视着他。

看来她是用求职者的名字作为谈资与他分享，却没料到他们并非陌生人。火光缥缈，符黎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目睹一阵风了过来。

卫澜的心猛然停顿了一秒。

他低，冰冷的泪径直低落，掉在地上。那句话莫名牵动着她，六岁的时候，十八岁的时候，她也曾经憧憬过大人的模样，可如今成年已久，仍然逃不过彷徨与自我折磨，在暧昧模糊的关系中失陷。火还耀着，她却觉雨了，一场倾盆而至的大雨。当初拿他实验时认为他是个分离的人，但她完全没想过自己能不能给它们划清界限。成熟的成年人可以说散就散，而她总是心慈手。

“她爸妈只关心家里的儿，她也不打算再回去。还在学校的时候她和我说过这些，可我没能帮她，所以……”

“其实，我也心动过……你说能把我到版社，当时我真的仔细考虑了很久。但，还是算了，我不适合，也不好这份工作。”

“我还是……舍不得。”

“你知了……”

“年轻的错误……”他说，“那时候我的心是空的，一直在谈名义上的恋，以为这样就能碰到对的人。但从始至终我都没碰到过，不断往，分手，不断重蹈覆辙。大学毕业之后忙着工作，也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人的兴趣，然后，直到……”

那是他应得的，卫澜想。他还记得她掐住他咙的觉，那痛苦不堪、致人泪的窒息。但他们决裂后，他有时觉得只有那份痛楚才能让他活去。

“你觉得有所亏欠吗。”

卫澜前模糊一片，却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字。

“大学校友应该对彼此很熟悉吧，所以我问了那个艺术展的策展人，宣传册上有她的联络方式。”其实她也说了谎，为了方便自称是他的女朋友。“我不擅打扰别人，但幸好她告诉了我很多故事。”

“这个，也要烧掉吗。”

他迟缓地轻轻应了一声。她翻开底的作品，借着光亮看过去。卫澜画了些属于他们的场所，有医院天台，有餐厅，还有酒店房间。她在那儿询问过他的觉，可他当时没说来，而面的画，那紊又低起落的鲜艳笔似乎正是他的回答。纸上更多的是她，像他以前描绘的那样，颜清新透明地洇开。符黎抚摸着糙的纸背，想到火中的灰烬，不免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