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奁琳琅 第63(2/3)

他也有些唏嘘,“以前有满肚话,不敢对你说,现在我心里想什么,可以无所顾忌地告诉你。”

有了这样的表态,袁老夫人也遂心了,这时周大娘方与姚氏笑谈:“还是姚娘比我有福,咱们两家一同相准了孩,最后落你家了,我啊,真是红得很呢。”

不知不觉走到西园,他偏对她:“我们去小祠堂,给大将军和大娘香吧。”

萧氏见大家相谈甚,忙着张罗起来,“我来时在梁园定了一桌席面,这等好日,合该全家庆祝一番。过会儿外和二叔一并过府,陪着咱们李郎好好喝上一杯。”

明妆并不吝于让他知她的想法,手指在他掌中轻轻一挠,“明

两个人牵着手,在廊上缓行,穿过重重月门,一重有一重的景。

周大娘好,一面叫了边女使,“回去一趟,看郎主到家没有,若是到家了,请他也过府来。”

李宣凛持香在灵位前跪,向上:“大将军,俞白无能,近日方为大将军扫清冤屈,这份清白来得虽迟,但总算给了大将军代,大将军也可瞑目了。如今邶国归顺,陷害大将军的人也已伏法,请大将军原谅俞白私,今日来向小娘提亲了。大将军临终时,曾命俞白看顾小娘,俞白斗胆,想生生世世与小娘在一起,还望大将军与大娘成全。”他说着,转望了明妆一,复又,“俞白虽不成,但有满腔赤诚,一心一意对待小娘。大将军与大娘在上,俞白向二老立誓,此生不纳妾,不看小娘以外的女,一辈小娘一人。若有违誓言,罚我败名裂,永坠阿鼻地狱。”

袁老夫人自然也要客应承:“可惜我那女儿走得早,般般没有母亲照应,孩苦的很。不过待了阁,有婆母疼惜,也算苦尽甘来了。”说着牵住了姚氏的手,“亲家,我的般般,往后就有赖郎和姚娘了。孩年轻,若她有什么不足之,请娘同我说,我来教她。”

明妆红着脸微笑,“因为你来提亲,我来见人总要打扮打扮。”说着侧过脸让他看,“我画了眉,还脂,都是上京最时兴的货,千金难求呢,好看么?”

这骄傲的小娘,在告父母的时候还不忘取笑他两句,他笑得无奈,却甘之如饴。

姚氏:“我那日莽撞登门,大娘公正,才有今日的好结果,我还要多谢大娘成全。”

樊大娘打趣,“婆母都兴得合不拢嘴啦!”

女使应了,快步门承办,女眷们也都站起,打算挪到后面厅里去。

明妆到这刻才敢确定自己许了李判,与上回同仪王定亲不一样,这回是真的心,真的天随人愿。只是碍于人多,两里不便说话,但只要一个神,就能明白彼此心里的喜了。

将香香炉,两人并肩叩拜去,今日禀告过父母,这门亲事就算真正议定了,这才放心从小祠堂退来。

明妆听了,心里半是安半又惴惴,嗔:“我明白李判的心,可也不必这样立誓,倒吓着爹爹和阿娘了。”说着提裙跪在蒲团上,双手合什向上参拜,“爹爹,阿娘,我在上京转悠过好几圈,看来看去实在没有比李判更好的郎了。虽然他不善言辞,不会讨姑娘喜,愣愣脑又大我好几岁,可我一都不嫌弃他。我知爹爹和阿娘最疼我,但凡我喜的郎,爹爹和阿娘也一定喜,既然如此,那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了吧!请爹爹和阿娘在天上保佑李判哥哥官运亨通,保佑我们婚事顺利。爹爹的坟茔,李判哥哥已经派人去陕州迁回了,待得今年冬至,便将爹爹和阿娘合葬,了却阿娘的遗愿。”

那小小的院里有婆专事伺候香火,见他们来,忙燃了,恭恭敬敬呈献上来。

明妆笑起来,“你如今这么会说话,我听着兴得很呢。”

袁老夫人是个蓄的人,虽未直言外孙女不需外人教,但姚氏立时就听明白了,忙:“小娘是个周全的孩,既了我家门,我拿她当自己亲生的女儿一般,老太太只放心。”

明妆贴的女使们见状,也识相地告退了,这的木廊上只剩他们两个人,李宣凛此时才敢肆无忌惮地打量她,悄然牵住她的手,轻声:“你今日好漂亮。”

姚娘往后就放心吧,只踏踏实实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将来你且等着坐享天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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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闻言顿住了步,赧然目送辈们顺着木廊往北。大家都对这门婚事乐见其成,走上一程,不时回瞧一瞧他们,说说笑笑间,佯佯穿过了月门。

既然相看对,就正经过礼吧,聘礼放在院中让辈们过目,女家首肯之后回鱼筷,小娘也要向郎赠礼,送上罗帕与荷包。

走了两步,见明妆和李宣凛还跟着,周大娘发了话,摆手:“你们上园里逛逛去吧,等你爹和舅舅们来了,我再打发人去叫你们。”

大礼终于过完,姚氏看看这佳儿佳妇,脸上尽是笑意。

姚氏说可不,“婚事定准了,我也敢同亲家说心里话了。二郎的婚事,早前我们大娘没少心,可我就是瞧着般般甚好,加上二郎对她一往,我们父母的还求什么,只求孩满,就是我们的福气了。”

他的目光像一样,在她脸上款款潆洄,抬起手轻她的脸颊,“好看,因为我的般般生得,才显这些玩意儿难能可贵。回让商妈妈和午盏去脂粉铺里,把余那些也买回来,防着被人买空了,自己且囤一些,可以慢慢用。”

穿过西园,园中绿树掩映,景比之东园更幽。他牵着她的手,边走边:“我与阿娘商量了,亲迎越快越好,若是定在月,你可觉得太着急了?”

姚氏说是,隐去边的苦涩,今日是大喜的日,不该向人诉苦,但这些年的艰难自己知,如今总算修成正果了,只要孩一大婚,自己就等着抱孙——抱孙啊,真真梦都要笑醒。二郎今年二十五了,合该给家里添个小人儿,自己日后有儿有媳有孙,这辈没白活,在唐大娘手里受的委屈,便都不值一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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