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奁琳琅 第6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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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话都说透彻了，谁也不要装模作样粉饰太平。易大娘不来台了，但还是要充辈的款儿，搜刮肚说好，“就算老太太的诰封拿不回来了，你定亲这件事，怎么不通禀老宅呢。我和你两位伯父都在，你们定亲聘偷摸着办，总不成统。”

易大娘这回真是无话可说了，半晌：“般般，你是不打算与父辈的人往来了吗？”

易大娘哦了声，视线从罗氏脸上划过去，心里暗恨这东西嘴上了嚼，要关半个都不放，一副当陪客的派！没办法，罗氏不吭声，只好自己，便挪了挪：“般般，你是易家的孙，虽说先前祖母不公正，生了些龃龉，但到底一笔写不两个姓来，你上淌着易家的血呢，这就算告到官家面前去，也绕不开这个理。如今你有了好前程，不日就是郡王夫人了，可娘家有个褫夺了诰封的祖母，说去总不好听。咱们且来捋一捋这件事，祖母之所以得罪圣人，那是不肯答应你与仪王的婚事所致，老太太未见得没有先见之明，如今仪王不是因谋反伏诛了吗，那咱们老太太这罪名也洗清了，禁中该把诰命还与老太太才对。你瞧，你爹娘受了追封，你也得了封诰，祖母是你爹爹的母亲，如何她却是罪人呢？般般，好孩，你让郡王想想办法，向官家陈个，好歹收回先前的成命，老太太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是把面还给她吧。”

“老太太被褫夺了诰封，你们一大家招人背后笑话就算了，连着我们家也遭殃。我那绒绒，嫁到夫家才三日，就被婆母指着鼻骂，夹枪带数落外祖母遭贬的事儿，孩回来又哭又闹，我也没有办法。倘或般般真嫁了仪王，这事也就不提了，可这不是没成吗，现放着好机会不去争取，难是傻不成！”易大娘悲戚，“我今日，其实是抱着希望来求般般的，想让她看着骨亲，就算有什么不愉快，过去就过去了，至亲之间原不该记仇，可你瞧，这孩竟是一旧也不念，实在令人寒心得很。想想我三哥，本是个重重义的人啊，怎么生了这样冷血的女儿，连祖母的死活都不顾……”

易大娘听她一回绝，脸上便有些不是颜了，蹙眉：“老太太是你嫡亲的祖母，你光是自己荣耀有什么用，祖母得没脸，与你也没什么好。”

这样说来就不客气了，明妆冷了脸，“姑母要是觉得不平，自己去向禁中陈吧！”说罢顿来，哦了声，“我忘了，姑母上没有诰封，见不着圣人的面。那还有一个办法，击登闻鼓，官员们上朝都打那儿过，只要姑母愿意豁去，这事就能传到官家面前，届时究竟还是不还，官家自有定夺。”

一旁的罗氏往后缩了缩，心这登闻鼓是能随便能敲的吗，越诉先打五十杀威，所奏不实再打一百，就算是老太太跟前大孝女，恐怕也没这个胆。

可见路都堵死了，此行也就这样了，

明妆脸上淡淡的，倒也没有异议，“这件事由辈们主，若是姑母和两位伯父都觉得该接祖母回来，那就派人过均州去，不可不必来问我啊。”

这么一番话，直接把易大娘说愣了。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小丫怎么会如此绝，气得转看向罗氏，喋喋抱怨起来，“瞧见没有，得了枝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一一的。”难堪得罗氏神躲闪，直掖鼻。

易大娘自以为说得合合理，不想对面的姑娘回了个净净，“爹娘虽不在了，但灵位还在，就在西边园里供着呢，不必劳烦祖母。况且侄女阁，辈们总要添妆奁的，多了你们艰难，少了你们又拿不手，所以还是别讲究那些虚礼了，各自过好日就是了。”

明妆仍是慢吞吞一笑，“我还是那句话，辈们要是愿意，大可来坐坐，易园的门一直开着呢，几时我也不能把人往外赶。至于是亲还是疏，其实我不说，彼此也心知肚明。总是面上过得去就行了，等日久年，若是冰释前嫌了，再论一家骨吧。”

明妆听她说完，觉得这位姑母实在是异想天开，“诰命是赏还是夺，都是圣人的决定，官家哪里那些！再说祖母得罪的是圣人，不是仪王，仪王坏没坏事，和祖母夺不夺诰有什么相？姑母打算讨回诰封，这话姑母敢说，我竟是连想都不敢想，更别提去官家和圣人面前求告了。”

“我看就不必了吧。”

，你是小辈的，须得有纯孝之心，过去的事就不要计较了。我想着，还是命人把她接回来吧，儿孙都在上京，倒把个老太太扔在老家，实在不是理，你说对么？”

明妆：“他今日有公务，一时半刻来不了，姑母有什么话，只对我说吧。”

她滴不漏，易大娘也没办法，最后气馁了，料着这门亲戚怕是走不去了，临了还是要恶心她一回，“那旁的都不说了，你的婚期在什么时候？等把老太太接回来，还是要通禀老太太一声。你爹娘都不在了，祖母是易家的辈，你阁之前总要拜别祖母的，到时候把老太太接来……”

一旁的商妈妈和赵嬷嬷起先还怕小娘面，绕不开姑母的面，直到这时候才终于放了心，知自家小娘不是面团成的，她也有当面驳斥的凌厉。

这是说得太尽兴了，一时刹不住嘴，把心里话都说来了。等意识到说漏了，却也来不及了，只听明妆哂笑了声，寒着嗓：“我爹爹确实重义，可重义有什么用，祖宗不认他，还不是连家祠都不了。姑母现在在我面前如此义愤填膺，不知当初有没有替我爹爹据理力争过？祖母的诰封，夺了就是夺了，圣人绝无可能为了她，拆自己的台，我就算有心为祖母陈，也不会去那个逆鳞。我劝姑母，还是要畏惧天威凛凛，别像祖母似的，觉得李家与我们易家没什么不一样，想得罪便得罪，想说便说。倘或存着这样心思，那后还有更大的祸端呢，可不单是褫夺诰封这么简单了，命怕也要代在这上。”

“易园的门一直开着，是姑母和伯父伯母不肯登我的门，想是担心仪王谋逆，我与他定了亲会遭连坐，辈们要明哲保，我也理解。”明妆娓娓说着，复叹了气，“我们这等人，别看风光，将来不知还要经历多少风浪，我为了不给老宅的人带去灾祸，像这定亲的事自然也不会惊动你们，姑母不念着我的好，怎么反倒来挑起我的错来了？”

明妆却笑了，“姑母，我不是以前的小姑娘了。这些年我也盼着至亲能帮衬我，逢年过节辈们能像疼我的堂哥堂们那样疼我，可是没有……从来没有！你们心里算计的是什么，你们心里知，爹爹了事，你们怕受连累，一个个躲得远远的，任我一个十二岁的孩支撑门，你们连面都不一。后来见朝廷不追究了，又打起了易园的主意，想着还有房产，还有店铺庄，你们又想来分一杯羹，我没说错吧？好在我阿娘把一切托付了检校库，你们抢不走，祖母不兴了，便在我的婚事上作梗，行径我都替你们脸红。原本两里相安无事就算了，没想到今日姑母竟跑到我门上来指责我，真真是母打鸣雄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易大娘被堵住了，半晌说不话来，只是忿然看着她，一手指着：“你……你这孩……”

易大娘被她回了个倒噎气，暗这丫真是一张铁，半也没有放的意思，只怕接来的话更不好说了。

可就算不好说，也还是要说的，于是又壮了壮胆：“其实接回来是小事，还有一桩更大的事，姑母想与你商量。”说着朝外看了看，“不知郡王什么时候过来？要是方便，请郡王一参详参详更好。”

看了小姑一，罗氏：“要不先把老太太接回来？别的事，容后再说……”结果招来小姑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