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2/2)

「苗苗办事的时候我会离远一，不去扰他的。」我拍保证，这话说来真丢人。我梳理言词，继续说服师兄：「我歷练不足，只顾着埋草炼丹，连世事都不够通透，变成天乾后才惹得大家都人仰翻的……我想试着改正这一。」

蘅川师兄说到一半，被栗里师兄拐了一记。蘅川师兄说的是大实话，就算栗里师兄护我，我也没办法否认自己不够悍的事实。

＊

「好好玩喔。」栗里师兄眨眨。

我窃窃期待，看向苗苗，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浅浅一笑。「你想说什么吗？阿原。」

「什么呀。」我噗嗤地笑来。

「哪有什么打不打扰的。倒是……我擅自说了能护住你，会不会让你不开心？」

他捧起我着他的手，执在两掌中，神明亮地对我微笑。他笑得好好看。

「蘅川，重才不是这个。」

蘅川师兄个，一墨衣黑鸦发，黝黑的双眸直直审视着我。我觉得他应该听了我的言外之音，但面无表的师兄还是非常吓人，我不想怯，站得笔，试图营造如松的气势，以传达自己不屈的意志。

苗苗知了这件事，当仁不让就去找蘅川师兄，要揽这件差事。

蘅川师兄见我们心意已决，也不再劝，「去吧去吧。」他抬手挥了挥，让我们收拾好就赶发。我们谢过师兄，苗苗拉住我的袖，要领我去办事堂登记。

「泽原你平日很少离开宗门，是成为天乾后，想多些歷练吗？」蘅川师兄诧异。

「你愿意照拂我，我当然是开心的喔？」

「但你不擅打斗，要是受伤了，反而还样让兰草分心照料你──」

「是的！」

我明明才怕自己说错话让苗苗以为我低看地坤，什么呀，我们都在顾虑相同的事吗。

「就一啦。」

就里，清甜的荷香中依稀也透一幽微的苦味。

「既然如此，想去便去罢。」听他这么一说，蘅川师兄神松动，同意了我的请求，接着又在苗苗转朝我微笑时轻斥一句：「兰草你太泽原了。」

苗苗微怔，像是听见了意想不到的话语，周的灵气为之凝聚。他闭上迅速一调息，很快又睁开双，神舒朗：「多谢阿原大师开释。」

我心里的，又觉得好笑，指尖稍稍施力，戳了苗苗的额。「在天乾之前，我首先是『阿原』啊。」

我不是练气期的小孩了，不愿意拿师兄给的零钱，婉拒着就要推开：「用的灵石我也有的，谢谢师兄。」

「我会尽量不让这事发生的！」我连忙补充。

「我也想去！」我赶在蘅川师兄开允许前也遂自荐。

「这个是凡间的铜钱银两，小城里灵石可能用不上，总之你带着。」栗里师兄不听我囉嗦，直接我怀里，他一边一边小声说：「最近似乎有庆典哦，你跟兰草逛逛再回来吧。」

「妖狼不难对付，阿原若想瞧瞧，也无妨，我护得住他。」苗苗自信。

而且……毕竟我也是金丹期的丹修了，或许多多少少，也能派上用场吧？好比随时提供各式丹药什么的。再者，乾坤修士即使稀少，苗苗独自门，万一遇到了修为比较的天乾，恐怕很麻烦，如果我在场，也至少有个照应。

我不清楚苗苗实际上顿悟了什么，想必那于他而言是要到能提升修为的领略；他的玩笑话之，确实也有如释重负的意味。方才临走前，他还只肯拉我的袖，现在却毫无芥地一直握着我的手──我是不是当真说了厉害的话呢？与此同时，我也闻见他上缓缓飘散的香息。

比起声名远播，收费也更加昂的隔大派，贫困一的小城反而会优先寻求我们的帮助，自从格外能打的剑修兰草君闯名号，我们的宗门便犹如市场中特别实惠的商贩，经常接到这类请託。

原本受我影响而滞涩的荷气息回復了原先的清香，是错觉吗，总觉比以往还要芳甜。这次换我受到浸染，心也轻快起来。

我见不得苗苗皱眉，伸手轻他的眉心，问他为什么这么想。

有朝一日，师父要是再收徒，希望我与苗苗作为师兄，也能让未来的师弟师妹觉得泽原师兄与兰草师兄真好。

「真不愧是兰草君──」

「哎唷。」

「……嗯，你说的对。」

「……谢、谢谢栗里师兄！」师兄大好人！

蘅川师兄不置可否地分辨一句，被栗里师兄碎念着「木脑袋」。

「阿原如果想去，就一起吧，我没问题。」苗苗若无其事地踏上前半步，微微挡在我面前。

「到修为提升了吗？」

羽化后我的躯的确有细微变化，主要是更结实了一，锄起草来轻松许多，除此之外也没什么。我不认为天乾这个分能定义我的全，更大份的「我」，还是那个甘于在苗苗打架回来，帮他补衣服的、无大志的阿原。

「醍醐呢。」苗苗没有放开我的手，面上笑着，气慎重。

与师兄们辞别后，我跟苗苗研究着叶形法，并肩离开。

我们走开几步后，栗里师兄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把我叫回来，递给我一个朴素的小钱袋。「这个给你。」

走远前，我隐约听见栗里师兄揶揄的声音：「还说兰草，你本最泽原。」

「好久没跟你一块山了。」我傻笑一阵，想起这次并非单纯游，端正自己的心态，「也好久没有一起任务了，我会小心不打扰你的。」

在我思考面面俱到的作法前，宗门收到了附近一座城市的委託，请求仙人手斩杀城人的妖。

他愿意守护我，就算天乾真有什么面需要顾，那也无所谓。

「听说有些修士羽化成天乾后，也会变得更为刚烈，尤其无法容忍被小看──刚刚说得急，我不想你觉得我小瞧你。」苗苗眉没有彻底松开，话也说得犹豫。

蘅川师兄见状也想起什么，在我手心放了一枚绿葱葱的扁叶。「顺便把这个也带上，发前一。」

「栗里，吾并没有木灵。」

他们后来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两位师兄是同期，就跟我与苗苗是两人一起被收门一样，他们也在同一日拜师，相识的时日比起我与苗苗的年岁许多，也已经有了彼此的默契。他们的相模式与我和苗苗不同，是另一熟稔，我很喜听他们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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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看不这个法的作用，谢后捧在手中端详。法的质和泽栩栩如生，恍若鲜摘，蘅川师兄是阵修，莫非里面蕴有小型阵法吗？我两位师兄的关怀之意，喜喜又了次谢。

苗苗人就在当场，这番话倘若说得不好，可能会有看轻他的意涵，我不想让他误会，只努力用神暗示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