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3/3)

式太笨拙了他不喜？我偷瞄他的，泽浅淡的，薄薄的……

我抬手猛拍自己额一。

「怎么了？」苗苗听见声响，疑惑问，视线落在我的额上。

我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心怀不轨、心猿意，又想拉他去树，只好摇摇，作一个低眉顺目、乖乖跟着苗苗少爷逛大街的小僕阿原。

我这算什么？一朝嚐到甜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小吗？一百岁的修士怎么能还这样冒冒失失的。我在心反省，然而这些验于我而言确实是第一次，我耽溺其中，又不禁怀疑自己没有表现好。

「甜」苗苗是怎么到面不改的……

是因为我歷练不够吗？苗苗又是经歷过什么才能游刃有馀呢？或者这正是他的气度？

我频频偷看他，胡思想，察觉自己这是在鑽角尖时，脸让自己回神，不要为七八糟的小事影响心。

我心悦苗苗、他也心悦我。我们正走在明丽晴朗的，洒满光的街上，彷彿这条路能一直通到世上最明亮的所在，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东张西望，想找些事让自己分心，这时瞥到一个路边小摊。

小摊由一个担临时组起，一的炉还在烘烘燃烧，有名中年男在摊后动作飞快地糖，转间便了隐约的龙形。摊前摆有一个木架，上面着各式的糖人，留心一瞧，能看棕黄糖人们都是传奇中的角，神采各异。我认其中好几个，却有一位怎么也看不是哪则故事中的主角。

「苗苗，你知这是谁吗？」我问着也许知的苗苗。他闻声看了一，神微妙。

「客人，这是大名鼎鼎的兰草君哦！您从外地来，所以不晓得，对吗？」摊后的男络地接了话，我听见答案，弯起嘴角瞧了一旁有些不自在的苗苗。

「兰草君有好生之德，救人于火，我们没什么能办到的，也只能为他几尊糖人，不去忘记他的恩惠。」男继续说。

我俯端详那个造得很细的糖人，它一飘逸法袍，持剑诀，显得很神气；它的本尊因着我兴致盎然地与店家聊起兰草君的行善之举，而困窘不已，原地踩了几步，一副很想逃跑的样。我在心里发笑，觉得可，趁机握苗苗的手，不让他跑走。

苗苗也知我在使坏，佯怒般以型骂了我「坏阿原」。

别生气嘛。我晃了晃他的手，朝他讨好地笑了一笑，另一手掏着钱袋，想将这隻倾尽村民敬佩之心的糖人兰草君买来。

「……我来吧。」苗苗叹气，拿几枚铜板，为我结了帐。

「我有栗里师兄给的钱，可以自己付的。」我接过店家递来的那隻糖人，解释。

苗苗听见自己的事蹟就难为，要是我还让他掏钱买自己的糖人，未免太坏心了。

「我刚好有小钱，不要的，让我来吧。」苗苗说，「钱袋里叮噹作响，也重的。」

堂堂兰草君提剑斩杀行尸与妖兽都是一眨的事，居然说钱袋很重……我狐疑地看他，苗苗不与我对视，只促我赶将糖吃了，否则坏了可惜。我鬼使神差地从他的神中瞧一……略带醋意的异。

什么呀、什么呀，不会吧……「嘻嘻嘻。」

我不小心笑声，苗苗见被我识破，也乾脆放弃挣扎，不再装作无事。

「别笑啦，给我面吧。」他戳了我的额。

「是，好的，我回去就把钱袋还给师兄，以后就靠苗苗少爷养了。」我朝他作揖。

「倒也不用这样……」

苗苗明手快地抓住糖人，直接我嘴里，我猝不及防被了一嘴，好不容易才忍住，没一把糖人咬成碎片。

「……我本来想收起来不吃的。」

我哀怨地看向苗苗，端着形状有些歪斜了的糖人，珍惜地咬了它的发梢一，再一它的脸颊。苗苗别过脸不看我，墨发的耳际红红的，像极糖心中的一红，我分明只是正正经经在吃糖，不知怎地也被他惹得害羞起来。

我少有腹之慾，不过这枝糖是确定心意以来，我所收到的第一份餽赠──若能擅自这么想的话──因此特别特别甘。

「『兰草君』好甜哪。」

「阿原你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