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章南厢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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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降：帝王之女嫁。因帝王位至尊，故称降

“秋闱再贡院，前尘旧事，历历在目。于生百集，展开卷，那试题竟如梦中所见，分毫不差，而梦中一瞧过的程文，刻骨铭心，一字一句脱成诵，笔便可得锦绣文章。”

宇文序听罢，只问：“你可喜？”

宇文序一惊：“死、死了？”

“《南柯记》，”南婉青有成竹，喜得眉飞舞，“只差一字，正好借南柯一梦的典故。于驸得天之幸，前半生富贵已极，枕无忧之时，王朝却是江河日，民不聊生。一转寇四起，蛮夷挥师北，忧外患，朝中文恬武嬉，竟无人一可堪大用。反贼攻京师，势如破竹，又见：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于驸位权重，自然首当其冲，铁蹄之，一视同仁，粉碎骨，俱是亡魂。”[7]

“所言极是，”宇文序，“后来这状元又有何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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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序无话可说。

[1]秋闱：指乡试，古代乡试于秋季举行，由此得名。会试于季举行，故别名“闱”。

宇文序疑：“前文已是许多……红颜知己，还有佳人？”

[4]同年：古代科举考试同科中式者之互称。唐代同榜士称“同年”，明清乡试、会试同榜登科者皆称“同年”。清代科考先后中式者，其中式之年甲相同，亦称“同年”。

“如若就此停笔，难免有好事之人攻讦抄袭，还需再添一段见闻。”南婉青，“于生醒来，便有家仆传信，是秋闱将近，老爷命人带话，近几日便回去应考。于生大梦一场，心有戚戚然，急忙翻寻屋，并无天书，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宇文序迟疑：“南厢记？”

[3]连中三元：指接连在乡试、会试、殿试中获第一名。科举制度分别称乡试、会试、殿试的第一名为解元、会元、状元，合称三元。

不待宇文序答话，南婉青文思泉涌，滔滔不绝：“于驸自仕以来，左右逢源，前程似锦，一路加官爵，权倾朝野，家财万贯，妻妾成群，光宗耀祖，儿孙满堂，享尽人世荣华富贵，一人之，万人之上。”

南婉青：“不着急状元，所谓‘连中三元’，前还有两个元。话说于生得了天书，却不知有何用，那日着去了贡院，本想糊一通，看了卷，惊觉乃是天书之题，竟一字不差。于生大喜过望，落笔便背天书答卷，一气呵成。次月放榜，果然位居解元，才之名震动一方。”[3]

宇文序至此松一气：“文尽于此，也算圆满。”

[2]程文：古代科举考试时，由官方撰定或录用考中者所作以为范例的文章。

南婉青摆摆手：“没死，叛军铁蹄踏来，于生惊醒，却原来仍在乌有寺南厢禅房，功名利禄，恍然一梦，唯见山河如故，晨光熹微。”

“写或是不写，行文至此，戛然而止。”南婉青不由赞，“发人省，耐人寻味。你若照这般动笔，此等佳作，定能震古烁今，传万世。”

“不急，读书科举所为何事？难只为区区一个名次？自然是由功名而得官名，掌生杀大权，居玉楼金阙，拥妻妾，只得名次何来痛快？”南婉青振振有词，“你要写中举之乐，达官设宴，名公会友，珠歌翠舞，觥筹错；亲戚结，同年奉承，再有名闻才以相许，不求名分只求端茶倒，友人之妻暗倾心投怀送抱，不求名分只求一夕垂怜。”[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