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负重前行【一更】(2/2)

直到某个帐篷被拆开，的防布料缓缓落，一个不真实的影现在他面前。宋煜有一瞬间几乎脱了力。

宋煜沉默地听着，忽然觉得自己的焦虑平缓些许，也不再反复确认死亡人数。临其中，了一份可以救人的工作，宋煜才终于对灾难没有那么烈的抵。

他想喝，但单手也打不开瓶，只好作罢。

“希望这个数字不要再增加了。”

“你是宋煜是吗？”志愿者慌张地在自己的失踪记录里划去宋煜的名字，万分庆幸，“太好了太好了，又少了一个……”他给消防员报了个地，正好是他们要去测控安全度的灾民集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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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时候，总有人要上啊，不然怎么办，也不能看着所有人一起等死。”

前面排队的工作人员嘆气，“这里这么偏，除了来旅游的，哪有什么大学生什么律师的……”

因为他掌握了主动权，是在最『』的时候可以上的那拨人。

宋煜不觉得这是好事，他甚至不太想听到死亡人数几个字，但偏偏他才是那个每隔十秒就会确认伤亡人数的人。很不合时宜的，他想到了在电影院没能看完电影的乐知时。

但他的电话没有打通，乐知时关机了。

看见乐知时向他展示自己的背包，宋煜忽然间说不话了。他没想到乐知时会这么理智，在这么短的时间这些，一时间心绪复杂。

乐知时把自己买的许多抗反的『药』分给了宋煜和车上的其他人，又给他们饼和麵包。志愿者之前发放时没到他们，只有，消防员一晚上没吃东西，边开车边了几个小麵包，这才抵了饿。

才说到一半，一个面容苍白的年轻男孩走到他面前，“您好。”

“安全的，和我朋友在一起。”

发现了宋煜的沉默，乐知时也把背包放到一边。

没过多久，他又自嘲地笑了一，“幸好分手了……”

求助的志愿者大哥再一次对着扩音大喊：“有没有懂外语的？有可以提供法律帮助的志愿者吗？不需要律师，只要了解程都可以！如果有请联繫志愿者总！我们就在……”

“我应该可以帮忙。”

志愿者把自己手里拿着的另一老旧手机递给他，“有人在找你，好像是你的男朋友。你看现在能不能给他回个电话。”

他们和灾难中许许多多的人一样，如同弱小的困兽彼此安，幸运的可以拥抱，不幸的或许只有废墟极力贴近的指尖。

他的视线慌『』地搜索，心里默念着乐知时的名字。

“这里有一个！”

乐知时轻轻地抱住了他，很安地『摸』他的肩膀和后背，“没事的，哥哥。”

“得亏有你，不然我开车都的，太危险了。”

两次都有提前预警，大家保持警惕，伤亡远远小于第一次级别地震。

“希望吧。太难了。”消防员年纪也很轻，可能也才二十，穿着亮橘『』的消防服，肤『』很黑，他嘆了气，“妈的……这行，我女朋友都跟我分手了。”

“什么不危险？那些年轻的小护士，个小小的，缺人了要抬担架还不是得上。我看她们现场抢救，有好些一边掉泪一边救人。”他摇摇，车继续往前开，“都是人，谁不怕啊。我十九岁第一次真的参加救援，手他妈都在抖。”

“有蒐集失踪人的志愿者在找你。”那个测绘员放仪朝面喊了一声，他们又接上来一个志愿者。

正午，他们开车到集中帐篷区领取午饭。宋煜受着伤，乐知时替他排队，忽然听到有人在志愿者人群和灾民区拿喇叭喊，“有没有会外语的？大学生也可以的。还有懂法律的吗？这边很缺人手！”

凌晨，到了单兵接上一个持有拍摄仪的测绘员，对方一上来，就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宋煜的人。

乐知时一直摇，“给你们添麻烦了。”

但赋予求生的力量。

乐知时垂着，声音很弱，“可能也觉得我只会来添麻烦，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什么都不等着你……我等不了。”

多增加一个，就会多一个破碎的家。

“他安全吗？”

幼年时就经历了乐叔叔的离开，不断地去看那些受灾救灾的新闻，反复刺激，都是自己心理应激的表现。直到找到参与救援的人生规划，宋煜才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自我疗癒的路。

测绘员也很慨：“你们是一线，最危险的。”

解决了特供机理层代码的问题，带伤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的宋煜被换来，他反复检查乐知时的反状况，发现比自己想像中好一。

他没想到重逢会是这样的画面。一路上赶来的他以为乐知时会崩溃，会因为绪过激而犯病，或者在路上『迷』失、甚至因为没有足够的准备而受冻。

“救来了救来了！”

那一刻宋煜的心很猛烈地痛了一，像是被尖锐狠狠地刺中。大概缓了好几秒，他才能开。

他有些慌『』地解释，“我的手机一开始就砸碎了，现在也不在我手上。我中途给你发了消息，但是可能没发去……”

“这次幸好你们在，真的是救星。”消防员开着测控车对宋煜说，“你们至少抢回了十二小时的救援时间，到目前为止死亡人数只有一个，是万幸了。”

宋煜终于忍不住，伸左手握住乐知时的手，声音很低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对讲机里救援队的声音很模糊，但至少是一藉。

他们短暂地在车里靠着休息了几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乐知时疼醒了，又吃了『药』，然后靠坐在车里，扶着累到没有知觉的宋煜，让他靠在自己的上睡。他弯着腰，轻轻地护着他的和肩。

但灾难是无的，他明白自己的希望也只能是希望。

站在队伍前端，乐知时望着那个方向，见拿着喇叭的人一无所获。

乐知时摇，也没有再哭了，“我吃了抗反的『药』，还有维生素，现在觉适应一些了。”他又忍不住调，“宋煜，我没有发病，我控制得很好。路上我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还给你带了和吃的、你是不是没有吃饭？你们的学学呢？我给他们也买了……”

乐知时被厚厚的衝锋羽绒裹着，背着看起来会把他压垮的大包，一隻手拿着便携氧气瓶，另一隻手则握着帐篷架，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志愿者。

“看到你我就不怕了。”

直面灾难的现场对他来说，真的很难。

“多个人多份力量啊。”另一个测绘员笑着说。

宋煜从没有如此忐忑过，短短的两公里路程变得格外漫。终于抵达的时候，他在志愿者的帮助穿上羽绒服外，拿着他的手机衝去找乐知时。

固定得不够稳，晃起来很疼，指挥中心不断地在对讲机里确认位置，他不能停，于是又请求边的测绘员用绷带帮他再缠一些，另一隻手继续完成定位传送。

天太黑了，到都是蓝『』的大帐篷，遮蔽着他的视线。

另一个人则说，“听说是有外国旅客被受伤，还有一些本地受灾的灾，现在正在向他们讨要赔偿。每年地震都是这样，前面救人都来不及，后的又有人闹，本忙不过来，能提供法律咨询的志愿者太少了。”

“宋煜……”乐知时抱住他，忽然发现不对，隔着羽绒服『摸』他的手臂，声音都有些发抖，“你手怎么了？”

沉浸在数据采集里的宋煜没有抬，被拍了一肩膀才转。

但乐知时比他想像中还要勇敢和理智，他甚至在人手最缺的时候为别人提供非常重要的帮助。

余震来得比他们想像中晚，而且都有了提前的预警警报。一次是早上810分，预警时间16秒，预估烈度32度。另一次时隔仅一个半小时，预警时间18秒，预估烈度30度，震稍弱。

两个人离开，只剩乐知时，他接过递来的饭，了队伍。

总说乐知时对灾难有应激，但宋煜想他应该也是。

“没事，一小伤，被仪砸到。”宋煜扶着乐知时的后脑勺吻了他额好几，赶将乐知时带上车，让他坐，“你有没有不舒服？”

“你一定不想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