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结束(2/2)

若是……若是能再重来一遍，她定会守护好自己的心，恪守自己的本分，再不会奢望不属于她的东西。

白尹握手中的枪，犹如握住自己仅存的最后希望，她摇摇晃晃地站起。

原来当初并不是所有邻居都对她遭受到待的事视而不见，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在她于火之时，默默地对她伸援手。

白尹垂眸，艰难地拖动自己的，用手支撑着地往手机那儿爬了过去，中的鲜血伴随着压抑不住地咳嗽声从嘴角涌，浸她的衣襟。

她要杀王秀雅的时候，是什么光景来着？

白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手缓慢地一个一个那串她熟记于心的号码，然后将贴在手机上。

「不明白？哈哈哈哈哈！你竟然不明白！多么可笑！」白鷲怒极反笑，「也是……对于一个杀人机，我怎么会指望她明白？」

她早该明白的。

原来，这全都是白鷲算计好的！

可那样的言语是多么苍白无力，毕竟人都已经死了，说再多又有何意义呢？

区区一个离婚纠纷？」

白尹侧躺在地上，受着渐渐失温度的觉，原本放在袋里的手机随着她倒地的动作，摔在一旁的地上。

倘若她知的话，怎么可能……会杀了自己的恩人？

她等啊等，耳边不断回响着嘟──嘟──嘟的等待接通。

白鷲冷笑了一声，「杀人莫过于诛心，这样你岂不是更生不如死？」

是了，她想起来了。

可白鷲又怎么会让她如愿？

果真是因果报应，屡试不。

打从自己了分寸的那一剎那起，就注定了的结局。

她的恩人恼她、怒她；她的人惧她、畏她。

她摸着自己中弹的伤，突然觉得有委屈。就像是孩在外被欺负了，回家想跟父母哭诉讨抱一样，她也好想……听听他的声音……

何其可笑……

单凭陆易在得知她背叛之后，仍旧没有选择注毒素的那一刻起，她就亏欠了他。

所以，她亲手杀了自己的恩人，在她还不知的时候。

随着她的爬行，地上留一怵目惊心的血痕。

但是她完全不知这件事，她想要辩驳，想要解释，说她并不知。

「那天你在杀人的时候，碰巧被一个女人目睹整个过程，于是你一不二不休，反手就杀了那个女人。」

她悵然若失地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桩又一桩的事，无疑都在告诉她，自己先前所的一切，终归是要还回去的……

「当我得知以后，我恨不得立刻杀了你！更后悔……后悔当初就不该带你回s，若是你就这么跟你那对好父母死在同一天，秀雅如今也还活得好好的……」

当时自己在那个女人闪烁着泪的双眸中，清楚地看见了无声的哀求与无助，可她依旧无动于衷地将枪指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然后面无表地一枪了结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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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意了，白老。」

可一直到她再也撑不去，永远闭上双的那一刻，那一方始终都没有被接通。

「可你为什么不直接一枪杀了我呢？」

「我为什么要这么？」白鷲轻声地用着呢喃的语气重复了这句话，一秒他用着凌厉的吻厉声地质问：「那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又了什么？当初你在暗中调查秀雅的时候，难就不觉得她熟、难就不会觉得心虚吗？」

就当是她最后一次的奢望……

她似是放弃了所有无谓的挣扎，煞白着一张脸，疲惫地闭上了双。

原来，最不可饶恕的事，自始自终都只有她一人。

如此，才公平不是吗？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不可饶恕的事！

因为，她不能再辜负陆易了。

所以，至少在她还有能力之前，也要尽她所能地想方设法杀了白鷲。

所以他当然也得让白尹尝尝失去人的痛苦。

可即便如此，白鷲依旧不能留。

她不但杀了自己的恩人，还背叛了陆易，又与心的人离了心。

白尹瞪大着一双泛红的眸，脸上多了错愕与不敢置信，拿着枪的手不稳地颤抖起来，一瞬这一切全化为滔天的悲愤。

为什么要让她一个杀妻仇人，苟活于世这么久？

「想起来了吗？那个女人就是王秀雅。」

她会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是了……比起这心疼得快要死去的觉，一枪杀了她反而还便宜她了。白鷲这善于心计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给她一个痛快？

一切都结束了。

她想也不想便抬起手来，失去理智似地往白鷲声音的方向洩愤地连开了三枪，彷彿是用尽全的力气来怒吼一般，她的声音中掺杂着哀痛绝的哭腔：「是你……原来都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这么算计我对你又有何益？」

白尹心神早已不寧，哪怕她已经重拾自己的枪，想要与白鷲背一战，但是她失去了以往的警惕，甚至连白辰远已经来到她后，仍然没有发觉。

这样的人生，多么的失败……

白尹极力压制着恨不得衝上去与白鷲拚得你死我活的衝动，她冷声：「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白尹似是想到了什么可能，她脸猛地变得惨白，然而不容她有思考的馀地，白鷲便愉悦地继续：「又为什么他们洽谈公事的时间与你行动的时间恰巧地兜在了一块儿呢？」

早在白尹面临绪崩溃的时候，白辰远就巧声无息地从背后靠近她。

「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帮你杀了你父母？难你真以为我是无聊一时兴起？若不是因为秀雅让我帮忙想办法，我本看都不会看你们家那破事一！」

白尹震惊地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中源源不绝的沉痛猛烈地向她袭来。

直到白辰远将枪抵上白尹的背。

白尹猛地停脚步先是一惊，尔后惨然一笑。

白尹泪立刻就像是失去控制一般，源源不绝地划过她的脸颊，她一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整个人坐在地上，噎噎地低喃：「我真的不知……」

唐慕华，这一次，我和你是真真正正地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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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尹心一沉，隐约猜到了什么。

白鷲冷声地娓娓来：「你可记得周老被赐死的那天？听说那天你耽搁了s层的开会时间，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耽搁？」不等白尹细细思索，白鷲便咆哮地说了答案：「为了杀一个无辜的民眾灭！」

死了也好，就这么结束掉这个可笑又可悲的人生。

白鷲近乎歇斯底里地笑声来，对于自己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就将那个女人搞得几近崩溃的程度，他的心掀起一剧烈的报復快。

「是秀雅的心给了你一次重活的机会，但你却怎么报答她的？」白鷲悲壮地笑了几声，「你杀了她，杀了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