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踪 第1节(2/3)

“穷。”

女生改了，“也不算校，是我们学校一门街上那个公厕，我上厕所时包放在洗手台上，来后不见了。”

大学生很愤怒，“我们又不是犯人，整天被圈在学校里。总得校门吧？在校门外了事，归不归你们？”

“旧的个人品不算，银行卡、份证件赶快去挂失。”张弛说，“现金多少？”

女生看他不耐烦，也瞪睛，“绝对两千以上，差不多三千了。”

“东西被偷了，不算事吗？”

张驰在外晃到三，拎了一袋果回办公室，分给同事们。午依旧不忙，他对着电脑敲了几篇警报告，快班时，有个附近大学的女生来报案，说自己丢了东西。张弛睛盯着电脑屏幕，问：“在哪丢的？”

张弛听见了，他回一看，女孩翘着，坐在沙发上低看杂志，指甲上贴了一堆利似的亮片，但手指异常灵活，在封上来去，那些描绘着的景人的彩页，被她飞速地翻了过去，毫无留恋。她嘴里又嘟囔一句，被老板娘呵斥一声，于是丢杂志，轻快地走上楼梯，到了昏暗的楼上。

“别什么都往网上发哈！侵犯别人肖像权，犯法的！”老梁嚷嚷一句，等大学生走了，他骂：“狗大学生，就这德行。”

张弛原来是想就近凑合理个发，被她那副轻佻的姿态膈应到了，他抓了把发，有犹豫。

现金两百多，可女大学生也生气了，故意说：“两千！”

“哎。”正在理发的老板娘偏过脸看了一，“警察。”她对女孩努了努嘴，示意她去沙发上坐，“别碍事。”然后，老板娘忙里偷闲地跟张弛打个招呼，“今天有忙，改天吧。”两个外地人模样的男坐在沙发里，等待着老板娘的服务，同时不失警惕地瞟向张弛，嘴也闭上了。

“价值两千块以不立案啊。”张弛提醒她，睛看了看墙上的表，过六了。

盈盈地打招呼。

那女孩似乎很习惯了被人打量，还对张弛笑，“理发三十，来吗？”那轻佻的语气，好像在说：来玩一玩吗？

“你事了吗？”

大学生还真在证件照里找了一会，“张弛。”她嘀咕着，有意把张弛和照片里的人对比了一，然后把手机往兜里一，往门外走。

“什么？”张弛皱眉。

张弛刚才在超市门喝时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孩是新来的，这一远看鲜亮、近看劣质的穿，让张弛想起自己幼时常吃的那用廉价油装饰的糕，摆在玻璃柜里，红红绿绿很引人垂涎，但背着人的角落总是苍蝇成群。她那么厚的妆容，其实是看不年龄的，可在办公室见惯了形形人的张弛，还是从她大和腰的线条中猜测她应该二十上，她打招呼时，张弛听来带一南方音。

张弛着薄荷糖，对老板娘客气地个，顺势走台阶。

老梁着腰笑了，“是不是还得要手机号啊？姑娘，你嫌我得不帅是不是？”他伸手将张弛肩膀一揽，两个人一比，老梁的脸像一个蒸塌了的馒，坑坑洼洼，眉鼻，虽有起伏，但不显。“别惦记了，他有对象了。”老梁对大学生说。

“谢谢，不用你，”女大学生有素质，人得漂亮，吵架也彬彬有礼，她一指张弛，“我就找他。”她拿手机，又问张弛一遍，“你姓名，警号。”

大学生很快签了字，“啪”一声把笔丢在桌上，动作很大，“你警号多少？”

“哎，姑娘，”加班的老梁过来劝架，挡在张弛面前，他笑哈哈的，“我们现在都文明执法，不会糊你的。你学法律的吗？懂得多。我们是治安警，不是刑警。呐，治安条例里呢，确实没这么一条，是我们所的规定，毕竟这附近社会闲散人员多，警力不足，虽然依法办事，也总得考虑实际况，资源优化置吧？没事，你这案报了，我们有记录了，回就帮你找，有况我通知你，我姓梁，警号是……”

公厕就在学校门，还收费的，张驰去过，收费员态度奇差，纸篓也不常清理，里常能发现一些来路可疑、有明显使用痕迹的成人用品。他睛往女生脸上一扫。女大学生直发，没化妆，衣饰整洁端庄。他不觉得女大学生会去造访那公厕，但也没揭穿她，“都丢了什么？”他拿了一张报案单，给对方，让她自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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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张弛把笔递回给她，“签个字，留个联系方式，找到了通知你。”

女大学生拿起笔，回忆着，“一个八成新的钱包，里有银行卡?s?，份证，现金，还有防晒，护手霜……”

张弛明白过来了，但不为所动，“如果有社会人员学校从事违法行为，你可以跟校警报案。”

“学校的去找校警，校的不归我们。”

“你办案态度不好，我要投诉你。”大学生声音清脆，义正言辞的，“还有，刑法和行政治安理条例哪一条规定价值两千以盗窃不予追究的？又是哪一条规定旧的个人品价值为零？明目张胆到女厕所偷东西，谁知他有没有偷拍录像啊？最近常有外地的农民工在学校附近逗留，是很大的安全隐患，你们不，等了事，谁负责？我刚才就看见几个，就在街那的理发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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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

女大学生脸上一红，“我要他手机号什么？”她对张弛不依不饶，“警号给我，我要投诉。”张弛面无表，把警号报给她，女大学生煞有介事地记在手机里，还要把镜对准了张弛拍照，张弛转就走，只拍到个侧脸，老梁也不兴了，把大学生领到旁边，指着一整面墙的证件照，“拍吧，我们办公室人的照片都在这，你随便拍，晚上有人值班，你拍一晚上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