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1节(2/2)

注释2:乞党,丰州境的党项族很多,但较大的只有五族,分别是耶保移族、邈二族、乞党族、没剂族和如罗族,各拥数千帐至万帐不等。西夏建立后,曾经来此招揽人手,即“(重熙)十三年,夏国李元昊,诱山南党项诸”,可见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刘狗儿!”他蹲去,定定地看着这人。战阵厮杀多了,人的可能会麻木,邵树德也一样,想煽都煽不起来,但他却并不打算敷衍以对。

与丰州境的山南党项相比,更南边银夏一带党项人要稍微富裕一些,也更成统。

“拿笔来!”他朝跟在自己后的李延龄说。

这个乞党家能有些战弓刀就已经很不错了,其他很多落还不如他们。要不然,在丰州已近四十年的今天,他们还能被人数不过四千多的天德军死死压住?

钩镰枪手熟练地勾住了,令其不得冲撞驱驰,柄刀斧手们将骑兵打落,手持圆盾和横刀的其他士兵再一拥而上,第一时间将落的敌军斩杀。

战斗来得突然,结束得也非常快。

“轰!”党项骑兵与天德军步兵迎撞在一起。前面三排的枪手站不住脚,一被撞退了开来,但他们也成功了降低了敌骑的速度,后面的士兵们涌上前来,纷纷拿手里兵招呼了过去。

还是那句话,丰州人民比较穷困,丰州的党项人更是穷得叮当响,这就导致了他们的装备普遍不行。相对廉价的甲普及率都很低,更别说铁甲了。

土匪嘛,只喜捡柿,对于要付重大伤亡的骨,啃起来就要掂量掂量了。

前来报告的李延龄伸手扶,被邵树德甩开了。他睛盯着前方的草地,那里正躺着几位战死士兵的尸,伤者也躺在附近,有人正给他喝。

站在他后的两名枪手本来脸有些苍白,听后都嗤嗤笑了起来,一不像即将临战的张模样。

——”三十步了,诸军士再次挽起弓,刷地一直,对面的党项骑兵纷纷倒地,伤亡貌似不轻。

“你若是再不专心,等会蛮冲过来,你就顾不上挠了。”邵树德笑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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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4:西受降城,史载位于“丰州北黄河外八十里”,因距黄河不远,开元初年便被黄河冲刷毁坏。开元十年,朔方节度使张说于原址以东另筑新城,大上位于位于古黄河北岸,即今蒙古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以南的奋斗古城。

但这个时候敌骑中也传来了一阵“嗡嗡”声,不用谁提醒,所有人都意识地一低,举起圆盾,这是敌人骑兵在箭。

“呜——”角声起,黑铁塔郑勇再次怒吼一声,猛地将旌旗举起。

冲到邵树德他们这边的只有寥寥十余骑,这会被降低速度后,立刻成了步兵们蹂躏的对象。

李延龄三十大几了,从军已近二十年,见过太多的人和事。饱经社会风霜的他已经抛弃了所有幻想,只为自己而活。但面对此此景,他依然免不了有些绪波动。

“队,是个贼渠!”三郎兴奋地说。

而换步兵上来呢?

来袭的党项人并不多,骑兵更是只有数十,在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天德军将士的力阻击,他们碰了个破血,不得不暂时退去。

随着他的动作,前面三排军士迅捷起,双手持枪,指向前方。在他们后,弓手们纷纷弃弓刀,有的人还拿了钩镰枪、柄斧或木棓,跃跃试。

至少,他们的首领更有野心,族的凝聚力更,也训练了一定规模的军队,可不是丰州境这些零散的落可比。更别说他们之间还有仇,几十年来因为财货、草场、耕地甚至是而攻杀不休,始终拧不成一绳。

队里的人他每个都认识,都谈过,甚至知他们家的住址(如果有的话)。“带我去看看!”他立刻从车上了来,脚一瘸一拐的,刚才的战斗中被撞了一,至今还有些疼。

乞党家的蛮既然敢劫夺军资,那么就要有付代价的觉悟。天德军几十年来镇着你们,可不是白给的,乖乖受死吧!

“替我挠呢。”卢怀忠低看了看斜斜挂在自己甲上的箭,咧嘴笑了笑。这箭弱无力的,哪及邵队神万一?雨啦。

和这些党项蛮也不是第一次手了,这些人装备差,战斗意志一般,并不难以应付,因此大伙都信心十足。

注释3:天德军,丰州驻军,成军于开元年间,玄宗初赐名“大安军”,后又改名为“天德军”,兵额不多,鼎盛时期亦不过五千余人,少的时候甚至不足三千。

此人上着甲,落后一时未死,邵树德正再劈,却见一直跟着他的李一仙、三郎二人如豹一般冲了过去。李一仙冲在前,圆盾狠狠地砸在正起的党项蛮脸上,三郎则手持横刀,疾手快地划了此人盔甲隙,让其瞬间了账。

第002章世

“唉!”轻轻地叹了一声气,他转到一旁的车驾上,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包裹中取笔墨。他轻轻地托举着,仿佛手里是什么神圣的事一般。

山南党项?不成的玩意,危害甚至还不如东边中受降城一带的黑山党项、河壖党项。

邵树德越走越快,待靠近后,一把推开面前之人,先看了五位阵殁的士卒,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旁边。

注释1:十将,中唐以后,原本行军总麾的各级将领临时职务成为藩镇的常设官职。十将又称什将,十表示极多、很多之意,并不是说一定是十个将领。后文提到的刀斧将是职务称呼,比如李嗣业“初为队(即队正),所向必陷”,后与田珍一同为“左右陌刀将”,这个“左右陌刀将”就是十将,刀斧将、先锋将、捉生将之类名目的亦是。

“队,刚才一战,弟兄们阵殁五人,还有一人重伤,看着也不成了。”战斗刚刚结束,邵树德未敢卸甲,正坐在一辆车上休息,却突然间听到了这个消息,心顿时沉重了起来。

他们以火为单位,合熟练,只一会就杀了四人,让尚在上奋战的党项骑兵心胆俱寒。

事实上自唐会昌年间振武军使刘沔收复丰州以来,天德军最主要的敌人始终是狼山以北草原上零散的回鹘族以及屡次犯境的河西党项。

“乐个,杀敌!”邵树德一挥陌刀,又找上了另一个目标。此战,有我无敌!

刚才一会短促激烈的战斗,他们就已经躺了四十余骑,骑兵主力受损,已经不备了继续攻的能力。

“开!”邵树德双手持着柄陌刀,将一名正转逃走的党项骑兵整个劈倒。

好在这伙党项蛮的平看起来也不咋地,除了少数几人被中无甲的手臂、幞,或惨叫或闷哼外,其余人阵脚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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