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观察ri志第2节(2/2)

三块不同颜的膏状平整地躺在方形的饭盒里：褐的那个尝起来微甜，有土豆泥的。桂的吃起来像山楂，微酸。牡蛎白的最糟糕，有类的油腻，却没有类的鲜。

尾仿佛德国三锦鲤，那红鲜艳得仿佛红宝石，尾鳍更是像狮金鱼般飘曳……

关于海平面的上升记录，随手一搜就能轻易得到。

新闻不过才放了两分钟，大卫便端着餐盘在里安对面落座了，他叽叽咕咕说了些耽误他吃饭的倒霉事，里安皱眉打断他：“安静，让我听听新闻在说什么。”

关于海平面的上升数据，科学家自然有更准的那一测量，但“末日戟”上的刻度无疑是最直观的。

可即便是这样糟糕的东西，很多难民窟的人们连一也吃不上。

里安对两名新助手很不放心，他代了许多事，以至于耽误了吃午餐的时间。

第3章

里安关掉了终端，打算专心吃饭，可他刚一抬，发现对面的大卫正在看《隶和》，且津津有味。

几分钟后，一集视频结束片尾曲，里安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难吃的餐全吃完了。

里安同往常一样，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用餐前先开个人终端，在半空中投播放今日新闻。

2055年，第一次海暴灾难发生，海平面骤然升133米。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天意，大海完全淹没海神三叉戟的瞬间，正是海平面上升至500米的那一刻。

据海洋监测局的最新消息，海平面在昨天又上升了半英尺，正巧淹没了三叉戟的倒数第二条刻度，此时的海平面比2055年的海平面了498米。

彼时人们以为这就是末日了，但在一百多年后的2219年，海暴灾难再次发生，这次海平面直接升到了389米，人类好不容易恢复的生产和科技再次毁于一旦。

于是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里安从取餐拿到了一份标准餐，里面既没有米饭也没有蔬菜，更看不到半星，如果非要形容的话，这份餐看起来有像旧世纪的三冰淇淋。

这么叫其实也没错，它的确无时不刻地向人们渲染着末日的绝望氛围——不知是哪位设计师的突发奇想，ta在笔直的三叉戟上标注了刻度，每刻度代表一米，总共81条刻度。

“怎么样，还不错吧？我这里有清版链接，要不要？”大卫冲里安挑了挑眉。

“他可真漂亮不是吗？”

在第二次海暴灾难后，人们为了缅怀逝者，也为了祈求海神波冬的庇佑，在海岸边建立了这座波冬雕塑，不加基座一共达81米。

沿海城市被一寸寸放弃，人们向地势更的区域迁移，但波冬雕塑挪不走，于是人们就看着它一被海淹没。

末日戟。

“漂亮？”里安不可置信地回，看到萝丝正捧着对人鱼犯傻。

里安作为一位有品位的绅士，对低俗动画敬谢不，但声音就是会通过空气传播至人的耳朵里，这是客观规律。

当科学无法拯救人类时，人们只能求助于宗教，于是“海神教”现了。

有人认为人类肆意开采，掏空地球资源，将大量垃圾投大海等等一系列举动惹怒了海神，现在祂发怒了，这不断上升的海就是祂怒火的证据。因此人类必须心怀愧疚，虔诚地忏悔自己的罪过，最后投大海，如果你有幸得到海神的赐福，来世会转生成海里的一条鱼，不用再遭受人类的痛苦……

一个乍一听上去耸人听闻的名字，其实不过是一座建立在浅海区的波冬雕塑，波冬手里举着的那个三叉戟，又被人们叫“末日戟”。

“就算是为了未来的偶，多活几天吧，小丑鱼。”

确实如大卫所说，新闻里正在播报海神教的教徒对着末日戟跪拜的景象。

他抵达餐厅时，里面的客已经寥寥无几，这正合里安的意，他本来就不想和那些恼人的同僚打。

像是对里安这番言论的不满，银尾人鱼的尾尖骤然动了一。

可这还不是终，人们绝望地发现，自2219到2355这136年中，海平面依旧保持上升趋势，有时快有时慢，有时甚至偶尔会降，总之没人能预料到明天的光景。

但正如无神论者所信的那样，这座雕塑没有给人们带来任何好运，海平面依旧在逐渐上升，虽然缓慢，确实也在逐渐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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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撇了撇嘴：“还能说什么，肯定又是‘末日戟’或者‘海神教’吧，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新鲜事，你天天看也看不够吗？”

这是一低俗搞笑的成人动画，讲的是贵族人和人类隶之间的故事，故事线包括了重生、复仇、穿越、家理问题、族歧视、别认知障碍、跨越的……

于人主义，当地理局会专门派人去海边捞人，然而那些教徒被救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跪拜海神，谢祂的大度和怜悯，完全忽视了面前淋淋的救援人员。

槽多到令人咋，但它却成为了近十年最受迎的成人动画，毕竟末日之，死到临，谁还在乎你跟谁谈恋呢。往日人们所排斥的一切禁区和雷都成了绝望生活里的调味小作料，越辛辣越痛快。

鉴于海神教这般教义，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自发海。

“是啊，哪怕是全球最的男明星也没有他这样的脸，你瞧他的鼻，他的嘴，还有这肌，我的老天，我真想看看他睁开睛的样。”这次说话的是大卫了，他旁的欧文显然也一副赞同的样。

自从海暴灾难后，人类损失了大量耕地，粮产量骤降，未被污染的海产品也因捕捞过量而数量锐减。

波冬本人的雕塑早在三年前就被淹没了，现在无人机的拍摄画面中，只能看到三叉戟的戟尖。

里安失望地叹了气，他敲了敲观察箱，发轻微的沉闷声响。这看似如同玻璃般脆弱的透明材料其实堪比钢铁，防御力不可小觑，普通武可打不穿这个。

确实没什么意思。

它们是特制的人造营养，如今人们赖以生存的主要来源，过去人们习以为常的瓜果蔬菜都成为了有钱人才吃得起的奢侈品。

里安以为他要醒了，期待地靠近观察箱，然而许久后人鱼再没有任何反应，刚才的动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神经搐。

而看看这条可怜的银尾人鱼，尾上没有任何彩，只有光秃秃的银灰，鳞片还斑驳的掉了不少，里面粉白的，尾鳍也缺了一个角，狼狈又难看。

就是这样糟糕的东西，让人类勉维持生计。

“说什么蠢话，别用人类那一审加在人鱼上。鱼类通过尾和鳞片判断丑，像他这样单调寡淡的灰尾是引不到任何偶的。”里安冷漠地了结论，“他在人鱼里，是一只丑八怪。”

现在的新闻画面里，海神教教徒们正行到面朝大海集跪拜那一程，嘴里念叨着各奇怪的“咒语”。

几秒钟后，里安忍不住把视线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