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醋意(2/2)

一旁的李望和刑尚书已然跪。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左相，左相一时竟不敢直视那熠熠生辉的明眸，只得低躬：“老臣不敢。”十公主没有扶他，而是转回到书案前坐，才放了语气：“本并非咄咄人，若是左相心有疑虑，大可直言于本，而非随意揣测，反而寒了本与陛的心。若非本早知您的为人，您今日的言行……”未竟之语已满警告。左相不禁冷汗直，猛然想起这位公主坐镇前朝后的悍烈手段，惹恼她绝非是惹恼一位寻常公主，他倚老卖老就能解决的事。而此时十公主后传来了十二的轻笑：“左相多虑了，朕的确未好全，有皇在前朝，朕才安心多了。”十公主回，看到十二穿得圆，一丝风都穿不的模样，讶然片刻后有些失笑。十二则拖着这些厚重衣服一步一蹭地挪到了她旁，朝她眨眨卖乖。她心中了然，这是在和她说，他穿得可结实了，不必担忧他的，不由得在案了他的手。十二打蛇随上，手指立刻穿她指间牢牢缠绕着，惹得十公主瞪了他一，才轻咳一声：“都起来罢，本也不过是就事论事。”十二也没让她起，让李望随便在她旁边捡了张椅给他，而十公主也仿佛早就习惯了一般，只抬起了一旁的刑尚书：“尚书大人怎么看？”刑尚书将他二人刚刚的动作都默不作声地收中，心中纠结，是跟随恩师还是？他悄悄抬，却撞见十公主与十二如一辙的似笑非笑的神，不禁心一颤，躬：“微臣认为，若卡兹女王有此心，那么和谈大大可行。”不敢去看恩师质问的神，恩师为人直率守礼，年纪越大却越迂直，现陛都来为十公主撑腰，若不懂得顺势而为一味地，自己可不像老师有卖老的资格。愈发定了心中所思所想，刑尚书脆俯贴地：“若陛与殿不弃，微臣愿从旁协作此事。”十公主满意地，稍稍侧目去看十二，却瞧见了那人满心满溢的得意，好像在说快夸他。她想要掩饰边那一抹笑，语气里的笑意却是怎么都压不住：“如此甚好，只是刚刚尚书所提的王太嫔一事，本尚需避嫌，此事还是等事查明后再议。”说罢起朝十二就要一拜，被十二牢牢托住了双臂：“皇为何行此礼？”“毓心中有愧。”将刑尚书的话复述了一遍，十公主以袖遮面，声音却稳稳当当，借着他的手起时还飞快地在他掌心挠了一。十二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得有些招架不住，霎时面红耳赤如火燎过，好久才清了清嗓：“此事尚且不明，若是贱婢攀咬也未可知，切不可捕风捉影。”左相震惊地抬，失声唤：“陛！”“够了！”十二怒斥，那怒斥中有着自己都察觉不的颤抖。他心中懊恼又心疼，只怪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察觉十公主这些日独自抗的刁难。每每回到尚瑜殿她都一副无事的模样，从不对他吐过这些为难。就算他私问李望，得到的也不过是只言片语模糊不清的琐碎，若不是今日自己偷偷跟了来，恐怕现还心安理得地卧在床。反倒是十公主平静如常，好似两人争执的对象并非自己。北疆这些年她遇到了不少这样的况，可是那又如何？掌兵执政的公主，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左相见两人毫无芥地相视一笑，终是败阵来。待刑尚书与左相退后，十公主提笔填墨，将积压的奏章一一批复，全然不着急理王太嫔的事。而十二原本还正襟危坐，见人都退得差不多了，便挥退了在旁侍墨的李望，殿里只余他与十公主二人。十公主余光扫见了他的动作，故作不满：“你将人都打发走了，谁来给我磨墨奉茶？”十二拖着他那一堆衣起：“这不是还有我嘛。”说罢拿起墨条，笨拙地扶着手腕就要给她续上墨。十公主瞥了他一，声唤殿外的李望让他把地龙烧得旺一，就不再他了。十二将裹得严实的大氅解开，里边还有三层，拿去看十公主却是连一个神都没给他一次，有些悻悻，又凑到她面前悬着腕磨墨。看着墨在砚台里越积越多，便放墨条，趁她填笔的时候又殷勤地拿来炉上的茶壶给她添上茶。十公主还是没有看他。于是十二踱着步，绕着书案一圈圈地走，但是十公主也不抬，手笔飞快。他凑到了她旁边，脑袋挤着她：“皇打算如何答复姜将军？”十公主将扭到了一边，淡淡回他：“陛没有什么正经事要吗？”十二立捂着，咳嗽了两声：“朕在养。”十公主像是看穿了他一般嗤笑了一声：“那陛回寝去。”十二又不乐意了，终于不不愿地嘟囔着：“和我说说又怎么了。”十公主仍是没有他，奋笔疾书了一番，拿起那份批注朝他晃了晃：“那……不如你亲自看看？”十二却将脸一扭，不说话了。“真不看啊？那我盖印让李望送去咯？”“不行！”十二立刻转夺过了那信，定睛一看，却愣住了。原来纸上边只大大地写了一个“醋”。十公主朝他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