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 温柔(3/8)

得先帝和祈明都以为这不过是几个卢家的残兵败将，权作个护卫罢了。

可以说祈光所想即蔺五所想，只要殿要，蔺五定然奉陪到底。这一会儿的功夫，蔺五已想几条路径。他们如今在盈泉山，算是了京，可巡防营就驻扎在山不远，若是皇帝令，立就能将他们困在山上。

蔺五抬，正对上祈光探寻的目光。不知怎么，蔺五总觉得殿应是和自己想法相通，便：“如果要走，宜早不宜迟。”

“有一条山的路，距巡防营极近，但旁边就是官，也好脱。”祈光和蔺五说明线路，随即起，“你我便装作一对回乡省亲的夫妻，行里应备有衣衫，你去寻菱玉拿一吧。”

装作……夫妻？祈光已了室，蔺五愣了片刻，也转去了。

该是天亮前的最后一抹夜，乌压压地笼在盈泉山上。巡防营外熬了一宿的百夫打了个的呵欠，眯想着换班后要好好睡到中午去。呵欠声刚止，百夫便听得遥遥有蹄踢踏，神一肃。他昨夜接了上没没尾的命令，不知为何要注意山的人。此番在行的不就只公主殿么，哦对，还有昨儿再晚些时候郑大伴也上去了。

百夫领了两队人往上山的大路奔去，恰撞见郑奉贤行至，百夫笑呵呵地唤了一声，叫住了郑奉贤：“郑大伴且慢，小的领了令守在山，敢问大伴可是回京？”

郑奉贤勒停匹，他裹着件兜帽大袍，面上净净，倒让见过他平日面貌的百夫一愣，心莫不是了急事。

“公主殿突发重疾，杂家要回请太医，耽误了殿病你可担得起？”郑奉贤嗓音嘶哑，神极是不耐。百夫一听那还了得，忙让路来，躬请郑奉贤快走。

骏疾驰，片刻后就远了。百夫眉皱，公主殿不是才好些，冬日里来跑什么。上的命令怕是担心殿有恙，咱们陛也是为碎了心哟，百夫张了整个夜晚的心终于放，正要叫上小的们打回府，又听得大上有了车声响。

“哎呦。”是女受惊吓的声音，百夫立率人沿路往上探去。果然，公主的车停在半山腰，驾车的夫和一小娘都一脸焦急，见有人过来，小娘忙迎上前来：“可是巡防营的将士？车后陷泥浆了，还望各位能帮上一把。”

小娘貌又和善，巡防营的诸位义不容辞，劲十足地推车去了。百夫问小娘：“殿可还要？方才郑大伴刚过去，说要请太医来。”

“一来一回不知要多久，殿弱，我们想了想还是先回府去吧。”靠近了看小娘模样真的俊俏，未成婚的百夫咳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神瞟过掀起的一角车帘，华丽的裙裾散开，百夫忙眨了眨，也过去帮忙了。

菱玉站在车旁，拢合的衣袖她的手心冰凉，默默祈祷殿与蔺五可要顺顺利利。

“殿，等城门开后官上人多些，便可发了。”不穿夜行衣的蔺五好似变了个人，往日里他沉得像公主殿的一影，无人能察觉，如今换上京城里正时兴的衣袍，显得周气质倒比许多公哥亮。

祈光，大抵是此番离京绝对会打破平静局面，一夜未眠的她思虑过重，竟毫无睡意。他们趁巡防营值夜小队被引开时从小径离去，当然凭祈光的脚力便是一夜都走不盈泉山，全程都是蔺五抱着她。于树林中飒飒而行，凛冽的寒风刺痛脸颊，祈光的心却比在温室之中更来得畅快。二人并未直接上官，而是来到了一蔺五连夜安排好的农家小院，门的车已到位，只等时机到了再行。

祈光静坐许久，这一晚她想了很多很多。双中久未燃起的火苗正缓缓复苏，祈光曾经以为在父皇的不满、朝臣的指责和天人的议论中她接受了命运，作为一位公主的命运。接着与祈明的约定犹如一条锁链将她缚在京城之地，但造成她后来困境的，除了诸多外因，更有心的懦弱和困惑。舅舅的来信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前的粉饰太平，祈光心底悲凉，暗笑自己卑劣，不孝孙竟还要靠着外祖母的病危来定决心。这些年浑浑噩噩地过去，如梦初醒后恍然回望，一切都是模糊，只有最初那个野心的小姑娘站在记忆的终端，生动又鲜活。

“殿，走吧。”蔺五打开门，第一缕晨曦晃得人酸，祈光神了片刻，起往外走去。此行终，肃州。

刚刚炉的烧饼香气扑鼻，摊主将一锅数十个都包好递给摊前站着的蔺五，蔺五了声谢，转回到车前，脚步却一滞。这简陋糙的餐，如何能献给殿，过往行都有菱玉菱心在一旁持，他只保护公主安危。如今单是吃饭一件事，便让踏过血雨腥风的暗卫大人到窘迫。

“怎么了，还不上来？”祈光觉得奇怪，掀帘去瞧，单一瞅到蔺五想要藏起手中烧饼的动作，她便晓得怎么回事，“赶路为主，我又不是来游玩，能吃到烧饼便好得很。可打了？”

“打了。”蔺五献宝似地从腰侧取壶，这才松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