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信(4/8)

着说:“蒋磊他们去网吧通宵,我和秦韵找个旅馆住一晚,想着来和你打个招呼再走。”

“哦”我没有什么话想说,只又了一烟。

蒋磊贼笑着勾住陆江明的肩膀,荤话张就来:“这次得打全垒了吧都带了吧。”

陆江明一把拍开他:“这么多什么就你嘴脏。”

“呵,姜沉你看,有女朋友了就是不一样,还装起来了”蒋磊嘲笑着,伸手就去掏陆江明的兜:“私底都装满了吧,你装什么正经啊”

“!”陆江明推开他:“说什么,我真没带。”

蒋磊愣住了:“你傻啊,大晚上哪有店开门买这玩意。”

陆江明语气讪讪:“今天一天来,我也没机会买啊。”

在他们的打闹中,我的烟已经见底了,我把烟灭,抬对着陆江明说:“等等,我给你拿一个。”

我转回到排练室,从小舟那拿了几个递给他:“够不够?”

我笑了笑,调侃着:“不够也收着,年轻不节制,老来空悲切。”

蒋磊几乎是捂腹大笑,而陆江明则神古怪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伸手接过去。

“那我们走啦,回学校再见。”蒋磊拍拍我的肩膀,然后和陆江明勾肩离去。

我了已经僵的脸,又连着了几烟才走回排练室。

大家都已经把乐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键盘手问我一起回去吗。

因为大件乐,比如我的鼓,明天会有车来拖,所以今天这里还可以再住一晚。

但我看了腻在沙发上吻得不可开的小舟和陈开一,便,和键盘手带了些小件就离开了。

闷的夜晚里,我坐在急速前行的托车后座上,终于受到风的动。

城市的灯影向后逝,我抬望着辽阔无垠的漆黑天空,突然想起了小学的时候,班上那个用左手写字的女孩。

因为正常人都是用右手写字吃饭,所以她被同学嘲笑,被老师批评,把她视为超正常规则的异类。

可是“用右手写字的人才正常”这句话本就不正常。

直至今日,我也觉得她没有错,她只是和我们不一样。

三的压,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陆江明那群人都收敛了不少,很少呼朋唤友吃喝玩乐了。尤其是听说姜韵家里人打算送她留学之后,陆江明上的压力和张可见。

好多次都看见他睡在宿舍的床上辗转反侧,有天还半夜里跑去网吧注册了个eail,为他们今后的联络作保障。

甚至在秦韵留学面临费用上的问题时,还拿了八千给她当生活费。我不由问他哪来这么多钱?他说找他爸妈要的。

我突然明白过来,毕竟他们之间已经发展到更亲密的阶段了。

“不意外的话,等她回来我们就会结婚怎么说我也应该对她负责,我爸妈也支持我们。”

他说着,那神里的认真都在昭示着他不再似一个青涩贪玩的少年了,而是一个为未来思索,承诺的男人了。

结婚我在心里反复咀嚼着对我而言异常遥远的两个字,即使在这几年中无数次着这样的心理准备,也无济于事,我被当一。猝然之间,我的心被两个字碾成一团血模糊的泥。

为什么这三年我会这样愚蠢而毫无意义的打算?带着一张无可挑剔的尚假面,清醒理智地沉溺在完无缺的正当痛苦之中,在野蛮的法则,不敢地息让神与现实统统都背离自己。

而未来,还将如此。这就是我生活的全了。

我忽然到绝望,绵延一生的绝望。

在这样的煎熬,我们毕业了。

往日好友各自奔向天南地北,蒋磊成绩依旧稳定发挥,没有再读书了,只跟着他舅继续起了倒卖生意。而我和陆江明却在那只看不见的命运之手的拨,留在了本市的学校。

他在一所还不错的综合院校,我则选择了一所职业艺术学院的打击乐专业。我们学校之间不过5站车的距离,但除了有时通个电话聊聊近况,一直到学期结束我们也没有其他任何来往。

三个多月,一百来天,这三年,我从来没有这么久没见过他。

好几次无数次我都想约他来吃个饭,就像老朋友老同学一样,但我不到在这况还带着那些密不敢宣的心思接近他,这太无耻了。

运期间的客运站挤满了人,非常的。

即使一天练了一晚上的鼓,我也没敢在车上打瞌睡,免得真碰到那被割破袋或行李包的倒霉事。就这么警惕地到站车,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才慢慢放松了来。

冬天的太不扎,这会已经是快日落的时候,天边只剩朦胧的余晖。

走车站,突然扫到个熟悉的影。他穿着蓝的棉衣,背着个黑的包,就这么双手在棉服兜里站在那,隔着一条路不经意间转动视线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心骤然收了一,稳住平静的表,走了过去。

看见我,他神也有些惊讶。我以为他会先寒暄一二,没想到他一开就说了句:“你发怎么这么了?”

“大学自由些,想留就留着了。”接着我又没话找话地问:“好巧啊,怎么你回来都不和我说一声?”

他看着我,半响才慢慢接过话:“因为你是大忙人啊,上次通话不是你说和乐队可能还有排练吗?”

我一愣,讪讪而笑:“哎我给忘了,乐队这事都说不准,这不被老板放鸽了,演取消就直接回来了。”

他没继续这个话题:“一起打车回去吧。”

“行。”

很快,我们拦到一辆计程车,把行李放好后,一同坐在了后排。

一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学习生活之类的这不重要的话题。其实由于很一段时间的失眠和频繁的跑场演,到现在我已经很累了,我直打架地仰靠在座位上。

突然,他说起蒋磊一周前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回去找他聚一聚。他停顿了一,叹了气:“你还别说,这么久没见那小,怪想他的”

我顺着这个与我们联系得亲近些的话题,撑着神调侃地笑:“是吧……我也想他的,想回去狠狠宰他一顿。”

“我呢?我们也久不见了,想我吗?”

我心停了半拍,看着他玩笑似漫不经心的表,压制住不该有的胡思想,语气轻松:“想啊,当然想。”

“嗬……你这话听起来也太假了。”他把靠在椅背上,带着些淡淡的嘲意,看了我一:“想也不见你来找过我玩儿,五站路整得和异地一样。”

“实在是大一课多啊。”我胡编了个借。

“得了吧你,是忙着玩乐队去了吧。”

我觉他的语气隐隐有些不对劲,转过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也没看他表有什么异样,于是两手一摊:“要吃饭的嘛。”

说完,我也没有谈去的望,转看向窗外,在车的颠簸中我更困了,直接闭上了……半睡半醒间,他也没再说话,只觉他把车窗拉上,然后也靠着椅背不动了。

就这么睡了半刻钟,车先停在了我家门,我拿上东西和他打了声招呼:“走啦。”

“等等。”

我回看向他,只见他拿一张封面灰白的cd递车窗:“我记得你好像听这个乐队吧?送你了。”

我吃了一惊:“你怎么来这版的?”

他皱着眉,有些不耐烦:“一个香港的室友送的,我也不怎么听,拿着……明天晚上老地方聚啊。”

说着他把cd盒我手里,就摆摆手走了。我在把这盒cd包里还是拿着之间,选择了把它抱在怀中。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笑得像个偷了五百万的傻。卑劣至极……又无法抑制地轻易为他随意的举动而到开心。

第二天晚上,到老地方的时候已经坐了一圈熟人面孔了,一过去蒋磊就给我来个大拥抱,拉着我上瞅瞅:“你们上大学的不是很潇洒吗,怎么一个两个回来都还瘦了。”

我拍了蒋磊的肚:“比不得你。”

而他坐在那儿和旁边的人聊天,看了我一,挪了位置:“来啦?”

我。落座后,大家走了一圈酒。聊了些各自的近况,就有人开始划拳。但我玩这个玩得少,总是反应不过来,玩了几来就数我输得最惨,面前的空酒瓶也最多。实在扛不住了,就只得认输求饶,靠椅上缓缓。

期间有人突然八卦起了陆江明和他女朋友现在怎么样,因为中好几对异地恋的小侣都掰了,众人难免对这对异国恋的况产生好奇。

“就这样呗。”陆江明没什么表地敷衍着,打断继续来探究的话风:“什么意思啊,今天兄弟聚会,老聊女人什么?”

蒋磊看他不愿多提,及时来打圆场:“就是就是,男人要聊就聊事业,聊赚了多少票,小王总来提提兄弟们呗?”

蒋磊了一个中毕业后就到他爹公司里上班的朋友,他面上风得意,想是混得不错,看起来也很乐意聊一聊他的经历,于是话题很快被他接了过去。

我表面上就这么听他们相互了半个小时,私底却一直用余光观察着闷喝酒的陆江明。

突然,有人向我问起玩乐队的事,虽然我表示我们这地乐队很难生存,只能当副业搞搞,但朋友之间就虚捧,于是我也被迫加他们你来我往的调侃捧之中。

然后就有些不愉快的声音我也不知陆江明那家伙是不是吃了什么火药,别人我一句,他就呛我一句。

什么玩这个不稳定…………难,最后,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愣了好一会,语气不善:“我当你是喝多了啊。”

蒋磊见状连忙我俩中间:“哎……可不是喝多了吗,……别动气别动气。”

他靠在椅上抬看着我,语气嘲:“我说错了吗?”

这话一,我心那火气蹭的烧了起来,破骂他“你他妈有病吧?”

大概是这几年来我第一次朝他发火,他脸一就青了:“我有病?谁他妈才有病啊?”

我表一僵,是太久没见了吗,看着他突然觉得陌生。

我脑里飞快地闪过一年前他生日在歌舞厅的那一茬,我知,他肯定看到了。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啊?我真没想到他这么小心,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要在这场合找我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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