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辞呈(2/5)

“你真的想好了?”于青月坐在钟文许对面,面严肃地拷问他。

“我是研华的法人,是安全问题的第一责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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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钟文许只得釜底薪,以召开记者会的形式将这件事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亲自面也坦诚的状态与公众沟通,且是平时低调鲜少面的理者,希望能通过这方式赢得好,并占领舆论先机,借此将研华从泥潭中拖来,钟文许将这个想法告知了于青月带领的公关团队。

,更要真诚地代表研华认错,承认招标时的把控不够严格,并合监行彻查……

钟文许辞职后一直赋闲在家,偶有几个前同事老友前来拜访,他不耽于谈旧事,也认真给他人提供生活职场建议,聊完,他总习惯自嘲一句“也谈不上什么人生经验不经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这也没什么借鉴意义,踩上了时代的红利。”

“狼”在任何人听来都不甚舒适,钟文许大概是这么多年习惯了祝云戈的pua,早已懂得如何在他的冷言冷语中不被中伤,本来想反问一句“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辞职”,反问的话却说不

“嗯。”

钟文许说,没有。

记者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夜,钟文许坐在研华大楼的办公室里,字斟句酌拟好了辞职邮件,光标停留在“发送”钮上,他双手上,过往的经历像放电影一般,一帧帧在脑海中刷过,曾经那么艰辛、那么宏大的创业时光,在此刻像一片轻飘飘的羽,落在钟文许的心——风过无痕,即便是龙卷风。他闷疼,那里破了一个,不会血只会痛。

听不祝云戈的语气,钟文许还想再说什么,对面挂断了电话。

生生憋一句:“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钟文许蹲去捻起一支烟放在鼻尖嗅了嗅,仿佛还有昨夜的余温,他实在想象不来祝云戈蹲在这里一夜烟的样,顿时又觉得他的憋屈有几分好笑,心突然松快了来,这天之骄小祝总也有求而不得的时候,可惜是个闷葫芦,三打不一个来。

钟文许绕着东的海岸线自驾了近小半个月,终于在酷暑来临之前背着海钓杆回到了京城。从电梯来,摸着清晨熹微的光走到家门,伸手去密码盘,大概是开一夜车过于疲劳,堪堪看到扔了一地的烟,心想哪个王八这般没素质?竟然坐着民宅门一夜烟……不对!他又看了一那烟,连接烟丝的分有小小的一圈的亮金线,是祝云戈惯常的那款,他再熟悉不过了,办公室里、会议间里、书房里、园里甚至是床上,他数不清有多少次亲手递烟给他,甚至到有段时间天凉,祝云戈犯支气炎,意识找他要烟,他死死攒着不给,一个40岁的男人用小狗一般的神看着他,他不忍,把烟递过去说“只准一”……

从记者会方案的拟定、汇报到最终落实,祝云戈没有说一个“不”字,仅仅是对这个方法提自己的想法、建议,从始至终都没有阻止钟文许以试法,钟文许在这段时间也甚少去臻和苑单独跟祝云戈见面,两人的关系好像蒙上了一层冰霜。

钟文许在媒无数的枪短炮鞠躬致歉,承认自己带领研华的不作为,承认在a药造成的恶劣影响负有责任,并沉重地承诺研华将合监门对这件事调查到底,一个铁骨铮铮的人,最后还是弯曲了脊梁。

钟文许回到家里,收捡行李吃过早饭,一边喝茶一边翻看手机,最近也没有祝云戈的未接来电和信息,那说明找他并没有工作上急事,于是他瞅准时间,弯着嘴角给祝云戈拨去了电话,他靠在椅上神放松,嘟声没两被接起,对面是于青月,说老板正在开董事会,有什么事需要她转达吗?

“再说吧,”原本好了彻底放的准备,狠心的话他对着祝云戈说不,“你放心,后续调查的事,我会跟完再走,会跟冯谦、仲谋接工作。”

于青月说得都对,钟文许没法反驳,他铁了心护着祝云戈最后一程,就算那个男人从没想着要护他。

“法人可以变更。”

“嗯。”

“吃饭了没?别愣着,快来。”

“你要辞职?”

乍听起来是揶揄,见到本人的那一刻,又克制不住地心伸了手去牵祝云戈的手腕,被生地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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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钟文许在书房上网,一阵毫无耐心的门铃声响起,惹得人期待又烦躁,他趿拉着拖鞋快步走到玄关,推开沉重的防盗门,站在外面的男人一如既往整齐致,只是略有几分疲劳和狼狈,刘海被汗,领带松松挂在脖上,一手在西袋中,门开的时候,他只是翻开看了一钟文许,面重新恢复平静。

钟文许抱着臂倚在门框看祝云戈,语气轻松:“怎么有闲工夫过来?”

“……那还回来吗?”祝云戈问,就像在问一个普通属。

邮件刚发来不到5分钟收到了祝云戈的“问”电话。

“其实你不这样也没什么。”

那自嘲里剩苦笑的分,是关于祝云戈的,可来的人哪里知,只当是他在自谦。

对面是时间的沉默,仿佛在等待钟文许一个解释,明明他不是错事的人。

记者会以后,事实走向如同钟文许事前预料那样,媒和公众的火力暂时被从研华上移开,转向了挖坟那家包供应商公司,但是不可避免的,祝家秘辛也被一同抖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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