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2/3)

因为哭泣而变得鲜红的耳垂,尽量控制着让自己沙哑失真的嗓音听起来温柔一些,再次问此时看起来脆弱得像个小瓷娃娃的儿:“小泽?宝宝,到底怎么了?跟爸爸说,别憋着难过了。”

他用力用左手攥上右手的手腕,止住那里的颤动,用右手指和中指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轻微的力好像在抚摸一片幼鸟的羽,又好像碰一件贵重的珍宝。

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施泽可能是看到自己上丑陋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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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明舒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耳边不间断的嗡鸣扰着儿的话音,他眯着睛看向施泽,用被红半掩着的那双永远温柔的眸,试探着询问儿的意思。

施泽把施明舒放回床上,用薄被妥帖地盖好,命令自己不能继续哭了。之后有大把的时间让他反省自己为何在这十七年的时间里没有一天察觉到父亲的异样,而今天不行,今天施明舒病了,很难受,他得先去照顾他,就像父亲这十多年来对他所的那样,让他安心地睡去,让他赶快好起来。

就这么一小心翼翼的碰,却让施泽好像电一样猛地收回了手。他的左手就快要把自己的手腕握断,松开的时候右手腕上印着两红痕,而被他碰的人却一察觉也没有,只是闭目小憩,比平时略微重的呼声舒缓绵

良久,还在发烧的施明舒就要撑不住昏睡过去的时候,施泽终于低声问了一句:“爸爸,你生我的时候……疼不疼?”

施泽顺从地贴过来,与自己的生之人肌肤相贴,就像十七年前那九个月里的日日夜夜。

施泽神追着父亲的嘴,再缓缓地把目光投到对方那双疲惫却带着担忧的双,哑着嗓说“没事。”却把蜷成一个小球父亲的怀里,想借着父亲的误会给自己一些安全,却又突然想到那可怜的疤痕,又不敢往父亲的上贴了,只好虚虚地凑近。

施明舒还在自己边躺着,他不能发声音让父亲担心,施泽拼尽全力忍住就要脱泣声,只尽力缓慢地气吐气,还是几声哽咽,他的鼻息混又急促,嘴微张着重地息,好像将死的人最后的挣扎。

“呜……爸爸,怎么……醒了,还、难受吗?”

施泽父亲上浅浅的香气,窝在父亲臂弯间听他的心,嘴不经意间过施明舒的,施明舒此时没穿着上衣,瞬间被激起一阵怪异的酥

但是施明舒的睡眠太浅了,十几年来独自照顾孩的经验让他无法真正度睡眠,只要边的儿不正常的声音,他就能立刻察觉到,就算还在因为烧而剧烈地疼着,他也迫自己又睁开睛,努力看看儿怎么了。

生病时也镇定沉稳的施明舒终于还是在哭成一张猫脸的儿面前了阵脚。他用自己发的手揽过儿的肩,把他藏自己并不宽阔的怀抱里,手先是从床柜的纸巾盒里几张纸沾了沾施泽脸上的泪渍,又一路顺到他后缓慢地拍抚着少年肌实却一片僵的背,过了很久很久,直到手绷得像块木板一样的慢慢放松来,耳边压抑的气声也渐渐平息,他才终于松了气。

施泽轻轻用手心蹭上了父亲腹的伤痕,捂了捂那里柔的肌肤,省略掉了主语,只是问:“疼不疼?”

目就是施泽一张哭得凌的脸,少年的脸憋得通红,借着灯光的照可以看见几的泪痕,眶里还着一包泪,男孩正倔地想要靠快速眨把泪意,却在对上他的神的那一刻忍不住大哭起来。

这个想法一,施明舒的脑里一片空白,不知应该什么样的表,如何回应。他脑海里只剩一阵烈的恐惧,提心吊胆瞒了儿十多年的秘密有朝一日被突然发现,他怕极了儿会嫌弃他是个不男不女的怪,怕他会觉得从他生是一件耻辱

父亲的最看不得儿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心疼得要命,却又无从得知是谁把自己的宝贝折腾成了这样,只能用力把施泽扣自己怀里,两条纤细的手臂叉环过儿的背,像条不可摧的锁链把他禁锢在自己里。

施明舒的心好像被人攥住大力地挤压,又担心又害怕,单手撑着床铺就把自己撑坐起来,怕自己沙哑的声音吓到儿,又实在着急知他这么难过的原因,只好用力地嗽着咙,咽唾沫勉像在被无数把小针尖扎穿的嗓,迫切地挤一句安:“小泽怎么了,什么事了?别着急,告诉爸爸给你解决好不好?”

施泽哭得不过气,只一味地摇,手遮在脸上不让父亲看自己此刻狼狈的样

他一边大着空气,一边断断续续地问话,夹在不成词句的话语里几声凄惨至极的哀鸣,好像失去保护惊慌失措的小兽。

他们原来是那么亲密的两个人,同样的营养淌在他们的里,呼着同一空气,他们曾经不分彼此。

变成白的一片虚影,他终于忍不住眨了眨睛,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落,他怔忡地抬手去泪却像止不住似的不断从眶里往外淌,心的酸涩传到鼻尖和眶,他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盯住那丑陋的疤痕,尽他的里已经一片昏

施泽让父亲赶快躺回被窝里去,否则受了凉发烧更容易反复,施明舒只是把被提上来盖住自己和儿,就静静地等待儿的坦白。

这是一句没没脑的问话,然而对于儿的每个肢动作都太过熟悉的施明舒还是听懂了他意思,儿是在问他在他手的那块疼不疼。让他思维也变得缓慢,不明白为什么施泽会觉得他疼,只意识想要安自己不疼的,不要担心。

他想去摸一摸父亲陈旧的伤,可是双手一直不听使唤地剧烈颤抖着,尽父亲就安静地躺在侧,他却不敢把手附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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