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5)

“呃,我和画坊的同学们是有互相过模特……”

“但艺术的记录未必是忠实的……您听过斯宾洛与路西法的故事吗?”

公爵的语气仍然轻松,也许是久与这责任共存已不觉得沉重。

菲利普不敢拒绝,也不敢太过亲昵,在沙发另一端坐,与公爵隔着些距离;公爵却抬起来,两只光脚自然地搭到他膝上。

菲利普久久望着公爵离去的方向,直到米沙理炉火,并赶他离开。

“谢您夸奖。”

“你脑不太好,但心不坏。”

他分神看了看那光洁的脚背……脚也生得这么好看,这人上每一都像珍宝……

“我要回房睡了。你也回去吧。”他说着站起来。

就好了……不过,男人……?

是这样吧……战争都是起于贵族之间争夺领土或继承权,所以民众开始设想摆脱他们。在菲利普的家乡,人们不再效忠远在另一大陆的国王和贵族;在法国,他们斩了君王的。但战争从没停止过哪怕一天。

楼回到自己床上,他还是毫无倦意。不可思议,世界上竟然有兰柯大公这样奇妙的人

“当然是为了留的凭证。”公爵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不会一直年轻,明年的我也不会有和现在完全相同的。我的和我的脸一样值得记录,你也同意,不是吗?现在的我,只要有镜就能和丽的自己相会,等到了晚年——如果我能活到那个年纪——再想见到这样的貌就只能看画像了。”

不知为什么,公爵的目光断开对视,往扫了一扫。

“您得对!”菲利普赞同,虽不知那个不开的人拒绝了什么,友谊或是官职……?“也请您不要为这事牵挂了,他不值得您的好意。”

“以后找个时间请你师傅教我作画吧,你可以我练习的模特。你过模特吗?”

像女一样惜容貌,也有女一样猜不透的细心思;说起家业和国事,又很有男人气概。手脚修、洁白,清晰的骨节又觉很有力。他着军

就是说,兰柯大公和他弟弟不是自同一血脉……?

“他真的这么说?我也很喜茨爵爷。”

茨这几天常说起你,他说你比这里的仆人更会玩游戏。所以我也不明白你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

“为什么要作的画像?”肯定不能挂在墙上供人瞻仰的……

公爵饮尽余酒,脸上有红中没有醉意,光仍然锐利、令人敬畏。

“这么说,那些都不是我。只有我自己学画,才能画我的灵魂了。”

“为什么要伤心?人人都可以变老,但只有极少人有过的幸运,看到这些画像,我会记得我和那些平庸的老人不一样,我知为一个人是什么觉。”

“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是军人。如果我们不去追随战争,战争也会找到我们。”

“这倒也……”

“那是什么?”

“真是乐观的态度。”他想拍手表示赞赏,手指不小心碰到公爵的脚,觉那脚背的肤有凉,于是他扯起自己的衣摆,盖住那一双的足。这尊足还是不要受凉为好。

茨是个弱的孩。我尽力教养他了,但他生如此,我能的也有限度。也许这是血脉决定的。”

“斯宾洛是个画师,他为教堂作的画是关于天使与恶的战争,其中路西法总是被画成丑陋的怪兽。有一夜,路西法托梦问他:为什么污蔑我的容貌,难你没听过我曾是天堂最的天使?斯宾洛说:我清楚您的貌,但我画的不是您的肖像,而是我将死的灵魂。梦醒后不久,斯宾洛就去世了。”

“殿,我能再问一件事吗?”

公爵稍稍坐直,拍了拍边的绒垫,“坐。”

公爵的脚脆往他怀里贴过来,轻轻磨蹭着他的肚腹。

“但他不会永远是个孩,可不能给他多少帮助。那孩将来也要成家立业,保护领地和家人。如果他不够,噩运不会止于他一个人。”

“温柔乖巧的孩也很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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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傅给我讲的。他说肖像也是画师的灵魂。就像其他画师为您作的像,都是您的样,但也有各自都有不同的。”

“什么?”

“那就说定了。”

公爵若有所思地转着手里的酒杯,“……是个好故事。”

公爵回过,金发甩向一边,“我不会向任何人乞求怜,如果他自己不肯醒悟,就别想再得到我的邀请。”

“人老了再看到年轻时的记录,不会伤心吗?”菲利普想起一些街坊老妇人谈起自己青年月的伤吻。

菲利普躬送行,又想起自己试图开解的问题好像完全没解开。

公爵坐起,双脚从菲利普怀中走,留一瞬间诡谲的遗憾。

公爵留一串嘲讽似的笑声,摇走开,金的晨袍摆在后飘动。

“等等,殿,关于那个拒绝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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