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舞舞喳喳(3/5)

起,他想着先睡一觉吧,有什么问题等睡醒了再想辙;可是尽疲惫得厉害,脑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颠三倒四地不断回放各场景,又搭上许多本没个逻辑的胡思想,让他睡也睡不着,理也理不绪,烦得简直想死。

都琦跟在他后面的屋,此刻委顿在椅上,同样也是心思烦,不知该如何是好。沉默半晌,他试探着活动了一肩膀,痛得呲牙咧嘴倒冷气,觉肌肯定是拉伤了。抬向趴在床上的常河放目光,他发现对方的隐隐透一片痕迹,来源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车库里的一幕幕再度在他脑海中闪现,他咽了咽唾沫,心里既错愕又尴尬,认为自己不该再去多想这件事,遂移开目光,小小声地说:“哥,你说咱们接来……怎么办呐?”

常河闻言又叹了一气,脆拽过枕捂住脑袋,掩耳盗铃的模样。

怎么办?他也想知怎么办啊!薛南珲虽然是被送了抢救室,但小命到底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而且,就算他命大活了来,以他的份和脾气,事后能不来找自己报仇?一想到今后将会面临的恐怖报复,常河就觉后脊梁里直冒寒气,忍不住又开始期盼他还是早死了吧!

都琦见他不回话,就知他跟自己一样,多半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了个措手不及,脑袋里一时半会儿想不主意。不过相比常河此时的万念俱灰,他算得上是乐观派了。酸痛的臂膀,他觉嘴里渴得厉害,肚也有些饿了,于是决定先不去想那些麻烦的问题,等吃过饭、休息好之后再打算也不迟。

“哥,你饿不饿?我去煮面条咱俩吃啊?”

“嗯?嗯,行。”常河胡应了一声,其实肚本没觉饥饱,全心神都放在了“该怎么办”上。

得到回复,都琦立刻行动起来,离开卧室去厨房烧洗菜。常河鸵鸟似的又趴了一会儿,十分憋闷,有些不上气,便丢开枕一转改为仰躺。不曾想,这一动弹牵扯到那里的裂伤,一阵尖锐的痛楚从尾椎骨直冲到后脑,疼得他脱就是一声惨嚎。

都琦正在厨房里打,冷不丁听见他的嚎叫,吓得手一哆嗦,啪唧掉到地上,摔得卵黄溅了一地。顾不上收拾烂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卧室里,慌慌张张地叠声问:“怎么了怎么了?你、你磕到哪了?还是哪疼了?要不还是医院看看吧?”

常河虾米似的蜷缩在床上,两只手徒劳地捂住,嘴里不住地冷气。都琦看见他这动作,也明白过来他是哪里疼,顿时面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愣在原地说不话。

半晌,他挠挠后脑勺,走到床边蹲来,犹犹豫豫地看向对方。

“哥……那个,你要是疼得厉害的话……我先去帮你买药涂一?”

虽然不清楚常河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但依照他的想法,先抹药膏消炎止痛总归是没错的,不然生抗着得多难受啊?

常河听见了他的提议,又像是没听见,闭着睛面目扭曲的不答话。捱过那一阵让人前发黑的疼痛之后,他的神智又渐渐恢复过来,此时无遮无掩地面对着都琦,他自觉羞耻万分,几乎快要抬不起来。

打小时候起他就生得壮结实,青期以后更是接近虎背熊腰,至于格方面,不说多么潇洒豪迈,但也自认是条天立地的、纯爷们儿,因此在小崽似的都琦面前,他总是忍不住大包大揽,有意无意地展示男儿本

然而就是这么又纯爷们儿的一个他,今天竟然当着都琦的面被人扒掉了!尽他也用尽力气了反抗,甚至一刀把始作俑者了icu,可是这一切依旧无法抹去他的被男人的了个通透的事实,也无法把这个事实从都琦的记忆里删除抹消。

想着想着,他的脸逐渐烧得通红,牙齿咬住,像是要哭,又像是要恼羞成怒。都琦不安地望着他,也看了他的羞耻,心里原本只是尴尬,这会儿却又生些说不清不明的复杂绪,很想要把他揽在怀里抱一抱。

犹豫片刻,他到底还是没敢妄动,只伸手理了理常河汗的刘海,随后站起来,揣上钥匙小跑着径自楼买药去了。

常河的家是很小的一间一居室,由于太过破旧,所以不大好手,当年还没等卖掉他爸便已撒手人寰;再后来他妈见他总不学好,一个人负气而走,于是这房就过到了他的名,尽都是病,但总归是聊胜于无。

对付着各自吃掉一碗汤面,都琦将消炎的药片和药膏放到常河面前,然后自动自觉地转走去厨房,留他自己理那隐私的伤。

发展到这个局面,常河也没心思再去翻来覆去的羞耻了。呲牙咧嘴地脱掉,他探想去看看自己的伤,无奈腰不够,怎么扭都只能看到星星的血迹,看不清关窍况。

本来就疲累,这一通折腾更是搞得他气,脑袋里一阵阵的发。昏昏脑地躬一扑,常河侧趴在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心里想着休息一等缓过劲儿再理,结果刚一合上就沉梦乡,睡得人事不省了。

都琦缩在厨房里,先是收拾了地上的烂摊,然后把锅碗瓢盆全净,又拿着膏药往自己肩臂上贴。等到这一系列事完了,他得空闲偷往卧室里一望,却发现床铺里传来鼾声,常河大敞四开地已然睡成死猪了。

哑然片刻,他小小地“哎”了一声,轻手轻脚走回卧室,探去瞧常河的间。

那里的状况实在不怎么好,暗红的血渍淋淋漓漓地糊在大侧,间的小则是红着向外凸起,细密的褶皱上都能看有撕裂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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