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慕皓月(2/2)

少年悻悻地看着他，片刻，在岁空歌还没什么举动前，他就举起拳向他攻了过来。岁空歌自然对他早有防备，双掌迎上。两人开始缠斗起来，所幸楼本没有客人，几个伙计见有人在这殴斗，都躲后院和厨房关上门；慕皓月立在梁边静静看着他们，袖手旁观；二楼三楼的人听见声音，凑到栏杆边上看戏；这偌大杏楼无一人手制止。

岁空歌随着慕皓月从镇上前去附近的近云城，还差着几个街便见着那上的阁楼，那杏楼原来就是此城中最大的酒楼。岁空歌虽然也贪享乐，但他素不喜人多，去游乐之地时也只坐在清净的上等厢房里，而且每次销颇多，一年便也去不了几次。穿过喧闹的街，了这富丽的杏楼时，楼里反而安静的很。

在旁边一直不声的慕皓月听了，应：“你要让他无法动弹，便他风池、耳门或膻中。”

岁空歌说：“不认识。”

“所以呢？”岁空歌说，“你想要我怎么？”

“你倒是不急。”岁空歌说。慕皓月见他态度有松动，忙说：“前辈……”“行了行了，我会去的。”岁空歌不耐烦。

还未等他回答，忽然，那白汽被搅动了，一阵风得那袅袅白闪了腰。岁空歌和慕皓月的视线立刻一齐向里面看去。脚步声和衣的声音匆匆而至，来人很急。噔噔噔，一个少年快步走过来，撞开悬挂在走廊的珠帘，激起一片清脆的珠玉玲玲之声。他刚一现，见着岁空歌，便眉上扬，厉声骂：“好啊，还真是你！”

“我是你的打手吗？”岁空歌。公叹玉却接过他的话，劝他：“先‘修理’而后才可以医治，确实是很适合一个医师的事啊，合该你去的。”

bsp;慕皓月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是止住了。他微俯，说：“那晚辈就告辞了。”

那少年听了他的话，一愣，立刻叫：“你才有疾！”又看着他，张，这次说得平缓多了：“你不认识我？”

江凌凌举起一张凳，向岁空歌扔过来，被后者一掌拍至散架，打的几片碎片正中摆在桌上的小瓷杯。慕皓月见了，对另一边的帐房先生说：“抱歉，损坏的品就先记在云府账上。”帐房先生，对此熟视无睹。

想来想去，他抖一包普通迷药，在少年离得近时向他去，哪知这狂躁症少年却足了警惕，闭住呼反而迎着那迷药扑了过来，要抱住他。岁空歌忙一边后倾，一边用另一只手使一掌，但那少年却转而一把剑，竟使一剑法，岁空歌许久未与人手，反而不如这暴躁少年谨慎认真，被他一招打得慌不择路。他这时才注意到这少年上佩的剑鞘与慕皓月的分明一样。

公叹玉说：“近云城本就是必经之地，你和他先前去，我在后等你。你从杏楼来后就去城西门。”又补一句：“要了什么事，比如你被人反过来修理了，我可能会迟到，不过总会去帮你的。”岁空歌听他说得真意切的，不知为何，也有想笑了。

岁空歌见慕皓月去后就不再上楼，立在那一言不发，难免有疑心，但来都来了，只能着问：“你说的那少年呢？”

岁空歌说：“我医过的人很多，要不患疑难杂症，还真不记得。怎么，你很希望我记得你？”

少年说：“当真不记得我？”

公叹玉也微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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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丹漆说：“这个人有病吧。”话里却带着笑意。

和慕皓月一样，岁空歌对这名少年完全没有印象。此少年相尚清秀幼稚，看穿衣似是富贵人家，金扣腰带上挂着致的绣荷包，臂上包着练功用的轻便护腕，也用金钏裹着。他发随意绾着，表张扬地看着岁空歌。岁空歌见他来势汹汹，说：“我还没医过狂病，不过既然请了我来，我总会尽力。而你也应好好合医师，这是作为病人的待客之礼。”

被慕皓月一打搅，等他离开后，已是更夜阑。公丹漆说：“现在很迟了，你们打算休息还是楼再吃个宵夜？”

翌日，三人起了早，准备前去盘乌海。公叹玉将他们的计划告知了公丹漆。谁知楼之后，却又遇见了那位慕皓月。他面忧愁之，拦住岁空歌的去路，看上去衣冠不整，远没有昨天儒雅的样。

岁空歌刚想说话，问慕皓月是什么意思，少年手指已到，带着冲劲中他，少顷，岁空歌便全一阵麻，只听少年说：“师兄！你可真有办法，真将这人给诱骗过来了！”慕皓月：“我并没有帮什么忙，师弟，真打败这人还是靠你自己的努力。”

那少年趁胜，却并不用剑继续追击，而是从他手中夺走那包药粉，向他脸上一拍。那迷药已经所剩无几，岁空歌只咳了两声，并未中药。这时少年忽然又叫：“师兄，是要哪个来着？我又不记得了！”

他跟着慕皓月走门，心中纳罕。一室，茶香、酒香和的香木之味一齐被的嗅觉所捕获，让他忍不住了鼻，环视周围，陈设典雅，却见不着几个客人，望向楼上回廊才看到一些影。岁空歌觉得不对劲，但细嗅一，却也察觉不有什么危险之意。一名伙计走来，将一壶刚烧开的汤放在桌上，壶嘴溢白汽，缕缕升空，一片风恬浪静。

“你怎么又来了。”岁空歌说。“我去见了我表弟，将我见到你的事告诉了他，”慕皓月叹，“他非常生气，说若他看到你就要来打你，还在近云城的杏楼大闹一场。”

岁空歌本对这名年龄不大的少年完全不放在心上，以为他只是个会拳脚功夫的普通人，却不料一手才发现这贵气少年郎实力与自己竟差得并不多远，而且好斗凶狠，缠着自己不放，一咬死人的劲，与他的外表不怎么相符，倒是自己大意了，明明知对方有狂躁之疾还轻了敌。这样僵持着，他也无法短时间打败那少年，倒是一楼桌椅损毁不少，又碍事又看得他有心疼。他本可以拿些自己的拿手活速战速决，但在这杏楼被慕皓月还有其他人盯着，又不能错杀错伤人，令他不大舒服。

“听闻邪医岁空歌前辈武功也不凡，我希望你能去杏楼好好修理我表弟。”慕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