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冤家路窄(5/5)

月。前方樵夫的黑暗中不见,慕皓月一时走神,竟又迷失在路上了。

他看向四周,只有林木草丛和断残垣,黑的原野一片蔓延至尽,与之相连的是天空上乌灰的云海。

茫茫天地中,那个久经风霜,老旧不堪的亭又兀立在那里。已经都熟了。慕皓月叹气,心想要不自己等天亮再走吧。

忽地,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上前两步想看个仔细。风一,拂在肌肤上,他心中知到不知从何而来的危险,剑已现在手中。

一个黑人影,在这破地方还有另一个人,不,他也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人是鬼。黑褪去,才看清这个人全披着麻布,脸都遮住,形状臃,他站在亭前,有所动作,不知什么。酒香扑鼻而来,一倾注在了地上。

这人转过来,慕皓月只能从颚辨他的苍老。分辨这是人后,他稍稍松了气,剑也悄悄掩了起来。此人手上拿着一个酒壶,除了酒外,有恶臭从他所在之袭来。

慕皓月正要上前问路,那人却忽然形一动,转现在了他的背后。

此人一言不合竟便大打手。慕皓月用刀背格开来势,而剑上传来力,从剑一直震到他的手心。他立时问:“老伯,为何手伤人?”那人开,声音暗哑,语速缓慢,很难听清楚在说什么:“你在这里来来回回、鬼鬼祟祟的,又是想什么?”

慕皓月费力听清他在说什么,忙解释自己只是因为迷路才走到这里。但那人却不听,继续攻来。他手上拿的不是刀剑,只是一树枝,却有着不容小觑的神力。慕皓月无法,只能与他战,缩手回后退,随后反手腕一转,刀背变为刀刃。

经过中奇遇后他从云府得来的武学已趋近圆满,面对一般势力的手挑衅是断然不在话。但这年老浪汉的武功盛却似乎更在之上。慕皓月与他过几招后,发现此人力古怪,武功路数多变,而他使树枝的手法完全是以枝代剑,显然是惯于使剑。同为剑者,慕皓月一便了然于心。

因为这名男在他预料之上,他不敢再留手,剑招愈快,但此人却一一拆招。树枝仿佛鬼魅附了一般,变幻莫测,每一招都令人难以预测。半晌,对方不见气短,反而是慕皓月渐落风。这愈战愈是心惊,他心想此人定是个极的剑客。

剑气旋起,周遭草木凌,有些柔的草叶隔得极远,仅仅接到剑气的一瞬便被斩断。慕皓月不能再留手了,此次正好试验自己新悟的剑招,惊涛剑法攀至最后一层。对面被这劲的气势所震到,一时也失了原先的游刃有余,树枝霎那化影无穷,烈风中纷纷向对手刺去,,却全都被袭起的浪涛所吞没。

一个气息过去,风平浪静。只留断草残

树枝已断裂,只留手上短短一截,对方的裹布添上了许多,如同一个四漏风的麻布袋。慕皓月颊边冷汗,虽然没有受重伤,但他明白自己已然是败了。那人忽然说:“这是惊涛剑法,你是云府的弟?”

此人既剑法,慕皓月不意外他能认自己的师门,但面前此人来历不详,于云府是敌是友就不得而知了。“弟正是。”

那人扔没了用的树枝,态度似乎温和了些。慕皓月也收起剑,这时他发觉自己的腕骨指骨皆震得发麻,从握剑姿势恢复过来,手掌伸展之间竟略微僵,甚至隐隐作痛,盗汗津津。而那人虽不再纠缠,却言不逊:“看来云府的武学不过如此。”

听到他的直言贬低,慕皓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向他发问:“那么什么样的武功才能前辈的呢?”他的提问听起来相当真诚,不带讽刺之意。

那人的右手又如游蛇一样缩回破袍之,两肩一抖,在麻布埋得更低,仿佛现在是寒冬腊月冷得很。而听见慕皓月的话之后,他哈哈大笑:“怎么,你也对很的武学有兴趣?”

这时,满月正好透过乌云的隙,重新降临大地。谈话的须臾之间,慕皓月终于看清了那人没有被遮住的手和分。皱纹裂,满是密密麻麻令人恶心的纹路。乌云飘过,黑暗又掩盖了一切。

慕皓月没有不快的神,仍然保持着恭谨的态度说:“前辈剑法明,晚辈学疏甚浅,今日才知自己没见过世面。可否指晚辈一二?”那人说:“这武功,怕是天底现在只有我一人才懂了。你学不来,也没必要学。还是好好跟着你江师傅吧。”慕皓月以为他看不起自己,:“前辈的武功自是在云府之上。”

那人听见他居然为称赞自己自贬其师门,嘿嘿笑起,声音低低的,又如同锯木一般呕哑嘲嘶,极度难听。他拎起地上的酒壶,里面已经没有酒了,说:“对了,你来到这里,究竟想什么?想找什么东西吗?”慕皓月:“不瞒前辈,我确实只是迷路了,才走到这里的。”那人哈哈一笑,手一指说:“你从空旷看去,那边山脚不是有光么?照着光直走不就行了?”就这么拎着酒壶,边笑边离去了。

既然那人不愿再多谈,慕皓月也不打搅,只是在离开前默默记了这个地方。

而慕皓月何时找到师弟,则已是大海捞针几天之后。

离开此,他七拐八拐,总算回到大街。心想师弟既上无钱,也许就去当铺把值钱东西当了,便上当铺询问。没人见过少年,但有一家提供了线索,说是有个人拿着块金锁过来,金上面刻有生辰和一个“凌”字,他见那人衣着破烂穷困,上还有酒味,认为这必是贼赃就拒收了。

金锁乃贴。顺着这线索,慕皓月忙去寻找那人。而另一边,那人已另找路将金锁换了钱,大摇大摆地了城中最大的赌场。

站在写有聚宝坊三个字的大门,慕皓月犯了难。他没有过这地方,完全不了解,在他的认知里,只知地方乌烟瘴气,引人堕落,对修炼心有害,不该

他站在门不走,旁边有人肩撞上,鲁地骂:“杵在这里嘛,碍事!”慕皓月连忙了声歉,移开脚步。

在周围绕着赌场转了一圈,也是运气好,在后院他忽闻一声音:正是师弟。犹豫片刻,他没有门,而是翻上去,靠近窗棂。

一瞧,他预料到的坏事还是发生了:江凌凌和另一名陌生男在一起,并且仔细看,他的手还被铁链反绑着。师弟落歹徒手中成了人质,这是他第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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