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3)

两片殷紫颤悠着，乎乎地翻起一层浪，毓儿哼着扭了扭腰，纤白的系带轻甩着垂在腰窝，好不可怜。

“再打。”

听得一声喝令，毓儿慌忙抱了贵妃侧扶手，狠命摇了摇，颤悠悠的儿上唰地又挨了一掌，烙苍冷的五个指印儿，毓儿放的呜咽声里，只听得贵妃严声：

“还不过去！”

话音未落，门外忽而传来一声笑，跫音安缓而近，只听一句揶揄：

“婉妃呵婉妃，不曾想——你也是个狠角儿哈！”

一时四屏息，左右跪拜，毓儿顾不得赤着半截，张皇着从贵妃膝落，像只缩的鹌鹑似的拜伏去，随后耳畔便升起婉贵妃沉婉端持的唱礼声：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不知万岁驾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都平罢。”天挥袖止了礼，缓步殿，登榻凭几而坐，邀了贵妃对坐，掠一目跪在的毓人，接过贵妃奉上的茶盏，信问：“毓姬今日什么过犯，惹得你家娘娘这般动怒？”

毓儿跪直起，两腮红透了，赧得抬不起，白的肩微瑟一瑟，两赤的颇不自在的向里蜷了蜷，又惹得一阵隐痛，这便一五一十地与天回：

“回万岁，妾昨儿贪杯醉酒，回来当着人失了仪，冲撞了娘娘。”

“噗……”天茶忍俊，指了指毓儿，又摇一摇：“你呀你呀，竟是个酒徒！”转问贵妃，“婉妃怎么发落她？”

贵妃莞然一笑，睨一目毓儿，对天敛眸柔声：“回万岁，原定笞她三十板，今儿万岁爷兴，免了也罢，终归是小孩家在自个儿里胡闹，吓她一吓，也没有拿闺房作刑房的理儿。”

才命毓儿谢恩，却只见天摆手：“诶，焉能以人主之好恶喜乐行偏私，刚巧朕还不曾见你御，当行什么只行就是了，不必顾忌朕在。”

婉贵妃微怔了一刹，也便应“是”，递目与毓儿，低低促了一声：“还不快去！”

毓儿里泛着泪儿，认命似地膝回去，攀上凳，抱了凳沿，发觉脸正对着天，两颊更红了，忙埋只盯着凳的砖。

“捆严了，着实狠打。”

随着一句冰冷的命令，一儿绳嵌她洁白的小肚里，将两条并拢的绣缚在刑凳上，腰上收了一，一时上也动弹不得了，白莹莹的藕臂抻直了，手腕分别拴在两边凳儿上，真真是要动大刑的阵仗，板还未上，毓儿就疼得直掉泪，连连哭求：“万岁、娘娘，妾再也不敢了呀，饶妾这一回罢！”

浸饱了的黄漆板嗖嗖地甩在上，凌厉更甚于前，毓儿微微屈撅耸着的丘一一地就着板笞，扭颤着凝起更惨的紫乌，一声儿短一声儿地哀哀哭号着。薄皴起来，一皱一皱地，板在儿上一拖，当即笞破了，渗团团血珠，拍扁碾碎了洇在板上，伴着狠笞又糊在殷紫见乌的团儿上。乎乎的被板撵得一一颤地，一霎儿绷了儿地翘着扭着讨饶，一霎儿笞散了弹着浪又隐隐几分光。

“十六……哇呀呀疼、疼……十七……万岁爷救救……十八呜呜……救命……疼……”

砰嚓嚓的板声和着毓儿的号啕彻彻地响了一院，天淡呷了几茶，并不为所动，好兴致地拾起案书卷，读了起来，倒是贵妃审目凝视着捆在凳上受过的毓儿，眉心蹙得愈发了。

哆哆嗦嗦地扭颤着挨板，毓儿的哭求声也哆嗦起来，上青一片儿紫一片儿，每一板都仿佛是来揭她的，丘也微微鼓胀起来，着血糊糊的尖儿，衬得皙白的大愈发柔颤得可怜。

“二十六……饶命啊……呜二十七！娘娘……妾不敢了呀……二十八……妾知错了妾知错了……皇上……疼——二十……九，娘娘……娘娘救我娘娘……三十呜呜呜……疼……”

每嘶唤一声，咙颤颤地哽咽几回，哆嗦着好几冷气，刑毕，女上前去绳，毓儿只绵无力地在凳上，火辣辣地疼，不由得呜呜直哭。

“还不跪过来与万岁谢恩？惯得越发不懂规矩！”婉贵妃仍板着脸，说得毓儿腰一弹一，牵了伤突突地疼，只得小心翼翼扶着凳了地，跪向前与天规规整整地叩了一叩，又与贵妃叩了一，嗒嗒地：“谢万岁恩典，谢娘娘恩典，妾知错了……不敢了，呜，再也不敢了……”

天顾贵妃一笑，默了一会儿，才戏同人：“你朕方才想什么？你家娘娘，怎么不堵上你的嘴呢？”

毓儿赧愧无地，又拜伏谢罪：“扰万岁清听，妾该死！”

天笑了笑，抬手命起，示不予追究，贵妃稍释了眉弯，微微正：

“今儿这也就是当着皇上，纵你一味放讨饶，明儿这般，本再不依，定要堵起嘴来扒了你的！去且等着，这事儿没了。”

又嘱婢：

“打今儿起，日日将板、藤条浸着，预备着给毓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