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的小巷子里指J哥哥(5/8)

对不起,我会赶大一。但这也是没什么不好,这就是我们的相方式,对不对?……不过哥,你看看我好不好……别真把我当儿养,行吗?”

我心蓦然一,转过来看他。屋里只开了一盏床灯,他半边脸陷在昏暗里,显得格外瘦削,更衬托得另外半边脸得仿佛藏了的仓鼠。圈红红的盯着我,睫漉漉的,如同初生小似的神。我顿时心疼不已:“过药没有?”看他摇,我赶去找药膏,顺便拿来了冰袋。一边替他药,一边嗔怪:“你看到我生气了,怎么不知躲啊?”

他顿时委屈得嘴一瘪,泪啪嗒啪嗒地往掉:“我怎么想到你会打我……”

我帮他了一张纸:“刚还说让我别拿你当儿养呢……你看看,在我面前就是撒不完的,发不完的嗲……”

“我才没有……”他说着泪越越多,索扑倒在被里,缩成一团大哭起来:“我为什么要喜你!你是个烂人!你说拿我当弟弟,拿我当儿,我又不是没有哥哥,我又不是没有爸爸,谁稀罕你……明明一也不我,还跟我上床!就你潇洒!你不在乎谁把你睡了,你可以接受一夜……骗……我在乎!我就是年纪小就是幼稚,我只能接受和我的人上床!”

这是我遇到最诡异的追求者了。将我扑倒在床上迫我的是他,跟我闹了一天别扭的也是他,现在在我床上哭着打,对我破大骂还是他。可被迫的是我,忍着不适上了一天班的是我,到现在一看到他就心的还是我。

“好了!”我在他侧躺来,“小祖宗,以后把你供起来行吗?”他赌气背对着我,只留给我一个圆乎乎的后脑勺。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发,漂过发看起来光鲜,摸起来就像一把稻草:“你要想好看,染什么颜都行,不过不许再为这七八糟的理由去染发。染发不行,其他更过分的事一概不行。”

他闻言一缩,将脑袋也藏里去了。这个话题看来是左右躲不过了,我只能收回手,叹了一气:“小祖宗,你还要我怎么你呢?这么多年,你每一个打过来的电话我都尽量接,每一条消息都尽量回,你的家会我都没让助理去给你开过。但凡我有的东西,你能看得上都可以拿走——房、车、钱……连这副,也让你如愿以偿了。”

他终于转过来,停住了泪,呆呆地看着我:“不对,你肯定偷换概念了……我,我想要,的那,你这不是……”

“什么是你说的?”我拧了一他的鼻,“言巧语哄着你,然后大冷天跟你走三公里,凑一杯雪冰城分着喝?那我是不到,你找别人吧。”

“航哥对不起,我错了哥……”他无从反驳,歉倒快。立刻扑上来,泪在我睡衣上抹了一圈,一只手顺着睡衣的向腰侧。这个年纪的小孩,大概对什么都这么趣盎然吧。我赶摁住他的手腕:“今天不行,小祖宗,你放假了我可没有,工作日经不起你折腾……我尽量把每个周六的晚上空给你行吗?”

那边许抒许抒意两妹15号中考结束之后,我就让他回去住了。正好我也要去新加坡差10天,答应他查成绩那天一定会回来。

他从来都很少给我打电话,但微信发得勤快极了。开个会的时间没有看手机,他就能给我发二十多条:天上的云,地上的狗,路边一颗歪脖树,随手买的冰淇淋好吃或者不好吃……成都的天气起来了,他发掉成了黄,又和朋友一起去骑行,晒得黢黑,像个大的亚裔小孩。我空看他的消息,不自觉地便笑容。那年轻的活力透过屏幕映到我脸上,好像我自己的青时光也回光返照了似的,知他不喜我拿他当小孩,还是忍不住嘱咐他:“刚运动完记得不要吃冰。”

终于他还是捺不住,某天半夜给我打来电话:“哥,你现在嘛?”

我看了一时间:“已经躺准备睡了,有事吗?”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和我闲聊:“新加坡吗?”

“今天31度,和成都差不多,都的。”

“你去看那边的环球影城了吗?还有夜间野生动园?”

我笑起来:“没呢……我是来差的,又不是来旅游的,你想来我时间带你一起。”

电话那边沉默了,他没有说话,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我听到他用极小的气音说:“爸爸……又到周六了,我想你了……”

他只有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的时候,才会撒叫我“爸爸”。我知他什么意思,心脏狂起来:“你哥哥嫂他们呢?”

“他们都睡了。”他在电话那轻轻地笑声,“我把被都团在上给你打电话,你猜我穿的什么?”

我翻了个,缩在被里,低声问他:“你穿了什么?”

他大概把话筒凑得很近,我能听到他重又绵的呼声,带着微妙的笑意:“我什么都没穿……爸爸,我在想你啊……”

手机微微发,夹在耳朵与枕之间,将我半张脸都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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