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自由。”(2/8)

收拾完东西，她和同事一个个告别，离开了这个曾经盛满她无数血的地方。

……

手缓缓探袋，拿了那串钥匙。

来电号码未知。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让她不禁抖了抖。

自从在英城转正后，她就在国大转为了在职学生，课业也就此减轻。

“请问是云小吗？我是

“……”

不论如何，离开英城是必然的决定。

她了，抬笔把所有要签字的地方都签满，递给了人事经理：“都好了，您看看。”

可是，当此刻周遭荒凉的空气，在几百个日夜后变成一片人声鼎沸之时，她是否会忍不住怀念曾经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刻？

反应过来时，她看见手机屏幕上，电话已经挂断了。

而最终，她只是平静地走了大门，回看了一这一栋气势恢宏的大楼。

在这个人面前，尽数豁全，又有何妨？

那一瞬间，她觉得为什么会有一个人可以这么特别。

对方将材料都翻阅过，然后看向她：“手续都齐全了，谢谢！希望你接来一切顺利喽！”

……这一分钟，竟如一辈般漫。

……至于其他的一切，都将在明日的凌晨选择。

影在某一刻停了来。

她觉到，房间里的人动了一。

……尊严吗？

“我真的，没有信心去克服这一切。”

……八。

“……”

天台还是老样。

办完人事的手续，她回到了工位，把事都接好之后就见孙茗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都好了吧？晚上我请你去吃顿饭，庆祝一你的stday？”

还记得那天，她和权至柔吵架，她慌忙跑到这里的时候，对方坐着的背影。

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声嘶力竭地，像个一无所有的人一般哭诉，乞讨。

“啊，焰书你来啦？我们材料都准备好了，过来签字吧。”

“……”

打了一辆车，很快到了校园里的那栋废弃的大楼。

拿今天打印的最终项目方案，试图打发时间，可却怎么都无法专注。

她笑了：“不用的老板，在你家混吃混住那么久，我请你才对，不过就是今天不太方便，我晚上有事，改天好吗？”

她想，她需要习惯告别。

“……”

“焰书啊，我好舍不得你！”有同事站了起来，和她拥抱告别。

在泥台面上，她坐了来，看向了手机。

——二零一八年四月十五号，晚上七。

她搓了搓手，发现手指已经僵到难以动弹。

也许，在不久之后，不论她是否还在这座城市，她都无法再踏这里了。

“啊对，你和至柔有约了，”孙茗说那个名字时压低了声音，对她挑了挑眉，“记得放平心态，都会过去的，不结果怎么样，你记住你以后的路都还很，好吗？”

可是，很快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像一匹野闯她死死封锁的自我世界，竭尽全力去了解那些隐秘的不堪和苦痛？

这串陪伴她们度过一年同居时光的钥匙，就这样轻易地，被这个人舍了。

……九。

一分钟的时间，她听着女人的一字一句，浑僵。

她拿堂里买的面包，望着远方的灯火一一咀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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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人事门的办公室门敲了敲门，走了去。

她支撑自己站了起来，哑声：“……权至柔，你记得，我会等你，一直到四月十五号的二十四。”

因为对这栋楼和海的贪恋，她了那个颠覆的提案，让它们的命运就此扭转。

她不太擅这样的场合，只是僵地笑着，让自己不会显得过于冷漠。

夜渐，周遭有些凉了，她将衣服扣，脖缩了起来。

她仰起脸呼，用力抹掉脸上的泪，随后垂，看向手机屏幕上的那个日期。

“我们，到此为止吧……我想，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更值得你的人。”

只要她肯原谅她，只要她不要丢她……

“我不相信，你就这样退缩了……你当初信誓旦旦地说你要我成为你的‘命’，记得吗？我那时候还想，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人，说这么狗不通的话……”

她听到了脚步声。

周五，早晨九的办公室，忙碌又井然有序。边，熟悉的面孔谈着，时不时传来声笑语，预着即将到来的周末。

“……焰书，我累了。”

意识像被困了一个漩涡。

是幻觉吗？

其实退学手续并没有办好，但因为关于她要去纽约的传言已经到都是，她也只能寥寥几句应付过去，装作自己已经好一切准备飞向大洋的彼岸。

“小柔，我们约定好不好？九天之后，我会在天台等你，如果……”她吞咽，拼尽力气压即将爆发的绪，清晰地，“如果你不来……我一定，不会再纠缠。”

哭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门里，现一移动着的影。

“我把钥匙带来了，你还是会回来的，对吗……？”

没有人现。

就像是最后一搏，苍白的手指将钥匙放在了地上，慢慢地，将它推了门。

竟不自禁笑了起来，仿佛那边的人能听到她的调侃。

她怔怔地望着那条。

“喂？哪位？”

……骄傲吗？

“……”

……会是谁？

这里，是她和权至柔开始的地方。也是她的梦开始的地方。

“我会如你所愿……彻底消失。”

充满磁的声音缓缓说着，似乎在消耗着最后的耐心——

“嗯，你放心吧，晚上见。”

“对不起，我真的力不从心……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自由，给不了你足够的安全……我们之间的障碍，我自己的障碍，比我想的更大。”

……那样独一无二的，可以让她如此放松的时刻。

她将泪用力咽，对着这门扯起嘴角：“权至柔……你在说谎吧？”

被亲生母亲打的时候，知那场大火的真相的时候——

双手不住地细微颤动着。

可是，装的豁然转瞬即逝，她再次哽咽：“我真的不相信，从到尾，你都只是一个骗，权至柔……”

“……”

“嗯，这次走得比较急，前阵和行政那边涉了很久，还算顺利吧。”

沙哑的，似乎压抑着哭腔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

有个一起吃过饭的同事问她：“国大那边的手续都办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