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久别重逢(2/8)

“自古以来只有休妻,哪有休妾一说。左不过一个玩,赠便赠了。”

到了寺中,先是拜见住持寂空大师。寂空大师通医理,一为他把脉便叹:“心慌心悸,失眠不寐,皆是你忧思过重。”成韫:“他一不在,我便觉得闷;一见他与别人在一起,我这心就疼得厉害。师父,我这是怎么了。”住持本知会他,他这是为所困,然而他曾替成韫算过姻缘,知他的归不在蒙懿。于是,也不打算告知他实,免得徒增孽缘。只:“是你这些日过分劳了,心病还需心药医,若有不愿见之人大可不见,不必徒增烦恼。”成韫素来敬他如父,不疑有他,心中思忖:“原来是赵王爷害我心痛至此,我这些日确实和他过分亲近了。”打定主意,回府后不再与那小王爷多见面。

自他四年前府以来,共遇赵熠纳妾四回。然而,没有哪一回教他心中这般难受,好似针扎过一样。心中涩然许久,成韫忽想起寂空大师的话。遂慢慢平复,心思量:“他让我这般难受,我何必再想?不如不见不思,不闻不问。”

青年:“少侠救命之恩,小生没齿难忘,怎敢劳驾。”成韫笑:“我本正游览伽风光,切勿推辞。”如此才答应来。因青年不会骑,成韫便扶他上,自己牵着缰绳徒步行走。

这么想着,回西院路上,恰巧遇见两个丫鬟在后厨布菜。成韫本挪步,无意间听见了“王爷”“纳妾”等,不知不觉又停了脚步。

“自是张旺说的。前些日,他随王爷京祝寿,路上恰巧遇见二皇。两人刚好说到金珠儿偷人的事。二皇:‘五弟自开府以来,竟没遇见良人,不若将本王的妾室沈白赠与你。’你说,自古以来哪有弟夺兄妾之理?王爷自是推拒。然,二皇:‘愚兄知他曾是你的伴读,你二人自小竹,让他重回汴州倒也是一桩事。’两人叙谈许久,才将此事答应来。可见这沈白在二皇那也不见得多得。”

如此,成韫一手牵着山匪,一手牵,行走了五日,才送青年国都学府。临别之际,青

四年前,他曾奉命前往蒙懿、伽两国边境。途径伽南岸时,已疲惫不堪。成韫便驻了,到附近村民住歇脚,讨碗喝。与当地村民攀谈之际,成韫听茶肆老伯:距此地不远,有一通商驿称泗,泗驿南侧有一山名九龙,山上常有山匪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附近村民苦山匪久矣。老伯知成韫要往南行,便提醒成韫绕防范。成韫彼时年方十八,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被福缘寺的武僧教养大,素侠,辞别了老伯便负剑策南行,直取泗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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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是二皇赠的。”

可巧那日,正撞上十来个恶匪在官上抢人。那伙人初见他,便欺他年轻,中不甚净。然成韫不过略展拳脚,便将他们打得中“老爷”“大官人”喊个不停。成韫虽负剑,但并未伤人,左不过将人五大绑,负了双手绑在一绳索上,倒教这伙穷凶极恶的恶徒仿若一绳上的蚂蚱。

可叹他明知自己心痛是因那人而起,却不愿究为何心痛,错失姻缘,横生了许多枝节。此乃后话。

谈论正,不觉暮降临。成韫正告辞,只听那男:“我与先生相见太迟,相别太早。先生可否告知在姓名,也好日后相见。”成韫:“若是日后再见,自会告知公姓名。”说罢侧,扬鞭而去。等白衣男时,只能看见成韫策而去的背影,他微微一笑,眸光清后似有繁盛开,向着成韫离别的方向轻声拜别:“锦川荣峥,自会与先生相见。”

只听一个:“真是奇了,王爷哪回纳妾摆过这么大阵仗?这回的姨娘莫不是貌若天仙么?”

成韫本上前搭话,却觉得此此景实在如画,不忍多加打扰。有心躲在隐,拿腰间竹箫一并合奏。琴音清亮,箫声悠扬,琴箫和鸣,清奇幽雅,悲壮悠。此琴此箫合奏到尽尽善之,啸虎闻而不吼,哀猿听而不啼。一曲终了,只见亭中男,笑:“这荒山崖,怎会有箫之客?先生何不现?”成韫:“荒山崖,为何又有抚琴之客?闻君雅,少住听琴。一介草莽,不敢污公。”然他是因赵熠之事,尚未收拾好心,不愿冒犯君。白衣男也不求,两人隔着谈,更觉志趣相投,相见恨晚。

被抢的是个青年,轿辇、家仆俱被山匪毁坏打杀,徒留他一人幸存。青年自称汴州人,本前往伽游学,不料遭此横祸。成韫因:“先生现居何,这路上不甚太平,不如让我先送你至住。”

且说成韫回到府中,不过半日功夫就见府中张灯结彩,大伙皆是忙忙碌碌。心奇怪,一问才知赵熠纳妾,众人正在准备摆场

只见云鬓颜的海棠树,远远坐着一个年岁二十光景的年轻男。穿一袭白衣,披一件狐裘大氅,一及腰的鸦发未束,仅用一木簪挽着。此际,微风习习,梨白雪,落纷扬而。他素白修的指尖轻缓的琴音,只隔一窗之隅,便兼有了冬两季的动容。

“那可不是被休了么。”

另一个回:“你来得晚,不知事,这回可是个男姨娘,就是前些日跟在王爷边那个。听说还是二皇房里的人。”

事,被调遣在赵熠屋外。不多时便听见屋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只听沈白:“王爷,王爷……你喜我么。”又听赵熠:“便是死在你上也愿意。”寂月皎皎,夜凛凛。成韫在屋外数着墨空中的繁星,只觉得自赵熠回来后,中滞闷之更甚之前。因抚着心,喃喃:“这心痛的病怎么一直不见好。”恰巧这时,有几个丫鬟小厮抬着桶,担着门去了。成韫站在屋外,不觉滴泪来,他把手拭泪,心想这料峭寒真刮人涩。

赵熠因携沈白外,又是接连数日不在府中。成韫心疾久病不愈,便向府中告假半日回乡修养。说是回乡,然他自幼父母双亡,孤无依,也只是回抚养他大的福缘寺看看。

至次日,门开了,赵熠见到成韫站在门外,面上老大不自在,冷:“你怎么在这。”成韫便将昨晚代人值之事说了。赵熠静默半晌才:“我与他少年时便相识……”边说边去觑他面,却见成韫神如常,一如初遇那日。他正说些什么,沈白却从屋来了,拉着赵熠的手:“王爷不是说要陪我去走走,看看汴州的民俗风么。”赵熠笑:“本王何时骗过你。”便不再多言,牵着他的手向外走去。成韫本跟随,赵熠却摆手不必,他说这话时语气甚是凉薄,叫成韫的心又凉了几分。

经他一提,成韫想起一桩旧事来。

“我看倒不是。咱们蒙懿国的规矩,凡妾室不可正门,纳妾礼仪一切从简。可你瞧见今日这阵仗没有,若不是那男姨娘方才从侧门坐小轿来,我还以为是娶王妃呢,好不风光!如此可见,他在咱们王府倒是个得的。日后少不了要结他的”

成韫拜别寂空大师,策扬鞭,正在郊外散心。但见遥山叠翠,远澄清,中一片心旷神怡。正行数步,只听得琴声清亮,移步将近透红亭,转过

听及此,成韫无心再逗留,转便走。如此心事重重转步廊,倒迎面与人撞上了。那人捂着脑袋诶呦痛呼一声,怒:“哪个不的?”成韫正要抱歉,那人又忽然喜:“恩公?”闻言,成韫一怔,只见前站着个狐狸面,细的书生。这人虽生得一副好,然成韫并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他,只当是认错人。那人却:“恩公忘了也是应当,已是四年前的事了。”说罢作揖行礼,:“但问一句,足可是成韫,成少侠。”成韫颔首愕然。那人舒展了眉,这才笑盈盈:“四年前,恩公可曾一路南行,经过泗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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