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录 第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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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主莫急，陛已准了。只是不得近前，请主谅。”此言一，那女立刻安静来，其余人也噤声不语。这时，有细碎而急促的女脚步声从后方行来，走到风侧不到丈许之便停了来。风转一看，却是一个中年人，目中泪，看其服品级似乎还在自己边的掌事女官之上，此刻怀中正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那是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肌肤胜雪仿佛不染纤尘，虽然一团稚气、形容幼小，却已然显异乎寻常的丽。那小女孩清澈的双目灵动地顾盼左右，小小的鼻尖微微上翘，与秀雅的颌连如画的侧影，在初夏清晨的光莹然如玉，说不的可。才一个照面，中年人便抱着小女孩匆匆转离开，那年轻女复悲泣起来，又有一个端柔稳重的女声低宛劝：“莫哭了，莫哭了……”这时前蹄声和脚步声已远远去了，众人只当什么事都未发生过，目不斜视地重新启步。的队伍吞没了那年轻女的泪和悲戚，又开始浩浩地前行。七月，一行数万人终于渡过黄河到达南京开封。此地又名大梁、汴州，是战国时期魏国的都城，也是北宋京畿所在。靖康之后，宋室南迁，金太宗定都上京，海陵时迁燕京为中都，并以会宁府为上京、辽府为东京、大同府为西京、开封府为南京、大定府为北京、洛府为中京。此时，完颜珣迁都汴梁，史称“贞祐南迁”“贞祐南渡”。旧家儿女（二）夜读到开封后，人们随皇帝驻汴京皇。这里的北宋旧城曾在贞元年间遭遇大火，烧延殆尽。海陵王于正隆年间数度命左丞相张浩、参知政事敬嗣晖等人悉心营建，“凡一殿之成，费累万”。六年后，殿终于全建成，“丹楹刻桷，雕墙峻宇，泥以金，石以玉，华丽之极，不可胜记”。在这座恢宏的室里，人们很快适应并安顿来，风则依旧被呼来唤去地打杂，直到一个冬日，掌事女官忽然把她叫去。“很是妥当。”司令满意地，“这规矩派一看就是细心调/教来的。”接着，又告诉风，因为她仪态举止都很有法度，便选她去伺候一个贵人，并絮絮叮嘱了她许多规矩和要求，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慎行慎言，“无论听到什么，都要记住你只有耳朵，没有嘴”。随后，司令领着风穿过重重墙，向大中心而去。风见路边苑越来越宏丽致，才恍然发觉自己竟已到了纯和殿外。这是皇帝完颜珣日常起居之所，也是风这样的小人无法踏足的禁地。司令脚步不停，风也无暇细看，跟着她又从纯和殿西侧取，过雪香亭、玉清殿、福宁殿，穿过苑门向西行，前赫然立着一块大的太湖石。这本是北宋徽宗着朱勔由江南千里迢迢运到汴梁的玉京独秀太平岩，另有一块名曰敷锡神运万岁峰的太湖石立在苑门东侧，与之左右遥遥相应。司令与风绕过太湖石之后，向西南侧一转，行了数丈便在一院落前停脚步低声：“到了，就是这里。”风低，大气都不敢，亦步亦趋地跟在司令后，了门穿过院中重的松柏荫影，又过了一门到房，目光所及便是一鲜整光的磨青石地，其上遍铺锦茵，随后便听司令笑：“夫人，您过过，看看可还使得？”风心中一慌，双一，便直直地跪了去，低伏着。只听上方有个中年女的声音礼貌地：“尚这样客气，你挑选的人，自然是好的。”又对风：“起来吧。”风有些害怕，战战兢兢地抬起，却愕然地发现，前的中年女竟然是离开中都那天怀抱着小女孩的人。那中年人见风呆呆地直视自己，也不生气，笑：“好净的孩，年纪也正好，尚真是有心了。”司令笑：“陛的旨意，我哪敢不尽心，夫人和小满意就好。”说罢，又客气往来了几句，便告辞去。中年人则向风颔首：“我是这里的主事，姓乌林答。你先跟我来见过小，再作安顿。”风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自己要伺候的贵人就是那异常的小女孩。“小，这是新来的人小九，以后就跟彩霞一起伺候您。”风急忙跪叩行礼，随即听到一个清柔的童音地笑：“快起来。”风依言站起来抬一看，果不其然，正是当日乌林答嬷嬷怀中玉雪可的小女孩。此刻她端坐在一张大书案前，一个小脑袋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边另有一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小人侍立在侧，书案上摊着一卷书。“小九，你过来一起玩。”小女孩扑闪着灵澈的大睛巧笑倩兮，“你和彩霞一起当学生，我夫，咱们来玩筵讲。”风也不知什么是筵讲，立刻顺从地走到另一个小女彩霞边，才站定，便听她用稚的童音模仿着老夫的语调，故作正经地：“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以成仁’……”“小！”乌林答氏急忙打断她，怜地责备，“小女儿家张嘴就是杀人害人，这还了得？这是什么歪书，快别念了。”那小女孩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地：“嬷嬷，这不是杀人，是杀成仁。”“你还说！”乌林答氏有些急了，“清清静静的女孩家，不可以说这样的字。”她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书收起来，背过手藏在后。“以后不能再读这样的书了。”小女孩见乌林答氏动了真气，忙收起玩笑，拉着她的衣袖撒：“嬷嬷别生气。”乌林答氏听她语告饶，不知怎的，眶突然一红，微带哽咽地：“方才是老无礼，冒犯主上，理该责罚。”她见小女孩连声安，摇：“小若不罚我，将来人们有样学样，欺您年幼，都无礼冒犯您，这还了得。您不必cao心，老自去尚局领罚。”说罢，她似有意无意地看了两个小女一，风连忙低毕恭毕敬地站好。乌林答氏又将小女孩抱在怀中，关切地：“只是小，您听老一句劝，这书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