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人间dao 第二十三回 受招安 jianqing终lou(2/5)

鲁智,鲁智!起自绿林。两只放火,一片杀人心。忽地随归去,果然无跟寻。咄!解使满空飞白玉,能令大地作黄金。大惠禅师了火已了,众僧诵经忏悔,焚化龛,在六和塔山后,收取骨,葬塔院。所有鲁智多余衣盗,及朝廷赏赐金银,并各官布施,尽都纳六和寺里,常住公用。浑铁禅杖,并皂布直裰,亦留于寺中供养。

张招讨并童枢密等众官,亦来拈香拜礼。宋江自取金帛,俵散众僧,个三昼夜功果,合个朱红龛盛了,直去请径山住持大惠禅师,来与鲁智火。五山十刹禅师,都来诵经。

且说鲁智自与武松在六和寺中歇听候,看见城外江山秀丽,景非常,心中喜。

又过月余,林冲自觉痊愈,虽不能再与人动武,但日常起居,已与常人无异。这日他在寺中闲逛,百无聊赖,见满园梅苞待放,暗吐芬芳,心中蓦然想起亡妻,一时黯然神伤,豹泪。

宋江看视武松,虽然不死,已成残废,但仍劝他回京面圣,以求封赏。武松笑:「哥哥可知,我师兄所言,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说的是谁么?师兄是在化我啊。」

又问寺众僧讨纸笔,写了一篇颂,叫与武松,去法堂上捉把禅椅,当中坐了。焚起一炉好香,放了那张纸在禅床上,自叠起两只脚,左脚搭在右脚,自然天腾空。

武松听后,吃了一惊,急劝:「哥哥休要恁地想。我等虽受了皇封,明面上已非反贼,但满朝文武,俱是邪,心中嫉恨我等的,大有人在。这班人就如兄弟这袍,洗也洗不净,又兼蒙蔽圣聪,要想陷害我等,实是轻而易举。便是那俅,而今仍是在上,哥哥与他仇似海,他若知你回去了,如何不图加害?」林冲摇摇:「此番我不为报仇,只俏俏回京打探周全,定不教贼知,他如何图谋加害?兄弟莫要担忧。」

鲁智:「洒家听得战鼓响,待要去厮杀。」

又是半年过去。却说武松单臂擒方腊,宋江兵终于平定了江南。果如那老军所言,梁山好汉与方腊军拼了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十亭中折了七亭。

汤来,洒家沐浴。」寺众僧,都只他说耍,又见他这般格,不敢不依他,只得唤火工烧汤来,与鲁智洗浴。换了一御赐的僧衣,便叫军校:「去报宋公明先锋哥哥,来看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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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劝:「哥哥此番回去,若知阿嫂确已亡故,只会更加伤心,于你上这病,无半分好。医生说,你这病,实因郁结心肺而起

今日他见院中冬梅苞,想到与贞娘新婚之时,常赞她冬似梅,夏赛茉莉,一时潸然泪,思念妻竟不可遏制,心:「不亲到东京探寻清楚,究不死心,倘若她当真死了,便一生守坟陪她便是。」

若贞听闻,呆了一呆,知林冲这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回京。她丈夫一武艺,时常想要征战沙场,如今他终于有了报国安之机,若贞却是郁郁不乐。心想战场凶险之极,万事难以预料,只要能平安回来便好。她心忧丈夫安危,却与他缘悭一面,连向他别祈安之机都没有,只有独自对天祷告,求林冲安然无恙了。

鲁智见说,吃了一惊,问:「师父,怎地唤信响?」寺众僧,推开窗,指着那,叫鲁智看,说:「这信日夜两番来,并不违时刻。今朝是八月十五日,合当三更来。因不失信,谓之信。」

林娘只得与锦儿回到车上,郁郁而归。还好当夜自李师师听得消息,自京城赶到桃运山庄,邀母女四并众女使同沐温泉浴,联袂共。池中诸与这太岁共效于飞,都来好言劝她,方才逗得她重回开心,拉着她又与好一,教她暂且忘了林冲征战沙场之事。

林冲叹:「若真能见她一切安好,我心方才安宁。如若不然,难以度日。」

而今受招安后他又立了军功,虽未回京面圣,仍被君皇帝敕封忠武郎,随时可以回归故地。而他妻却受他连累,亡故已久,再见不到人,教他如何不心如刀绞。

颂日:方知我是我平生不修善果,只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咦!钱塘江上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武松对宋江说:「小弟今已残疾,不愿赴京朝觐。尽将边金银赏赐,都纳此六和寺中,陪堂公用,已作清闲人,十分好了。哥哥造册,休写小弟京。」宋江见说:「任从你心!但有一事相托贤弟。」原来豹林冲在杭州一战染了疾病,加之常年心抑郁,竟至风,武功尽废,不能痊愈。宋江要林冲在六和寺养病,由武松照顾一生。

鲁智看了,从此心中忽然大悟,拍掌笑:「俺师父智真老,曾嘱付与洒家一句偈言,听而圆,见信而寂,俺想既逢信,合当圆寂。」

众僧吃了一惊,都来问:「师父何为如此?赶去?」

武松递上颂,宋江与卢俊义看了偈语,嗟叹不已。众多领都来看视鲁智,焚香拜礼。

宋江默然。原来这金绳、玉锁,正是武松平生所放不的两个女:潘金莲、张玉兰。智也要武松放开心中枷锁,以求正果。

比及宋公明见报,急引众领来看时,鲁智已自坐在禅椅上不动了。

,去六和塔后烧化。那径山大惠禅师手执火把,直来龛前,指着鲁智几句法语,是:

林冲去见清忠祖师武松,将心中所想,细诉与武松听了。

不想两个月后,他派去搬妻的心腹小喽罗还寨说:「直至东京城殿帅府前,寻到旧日府上,闻说娘太尉定为反贼之妇,自缢死,已故半载。张教早前亦摔伤故。女使锦儿念主母恩德,井而亡。访问邻里,亦是如此说。打听得真实,回来报与领。」当时林冲见说了,自此杜绝了心中挂念。

荐,由梁山军去征讨方腊,好教他们建功立业。陛急令使臣宣省院官听圣旨,调宋江这一为前先锋,枢密使童贯童大人了统帅。前日梁山军连夜营,现已去得远了。唉,老朽见他们这班人个个英雄了得,只怕中人计,与方腊军斗个两败俱伤,也未可知。」

武松:「自家兄,自当照顾他。」自此,武松只在六和寺中家,后至八十善终,这是后话。只因武松对敌有功,伤残折臂,独臂擒了方腊,功劳远胜过其他领,虽于六和寺家,仍被徽宗敕封清忠祖师,赐钱十万贯,以终天年。林冲得武松悉心照料,又请当地名医医治,也终于渐渐好了起来,两月之后,已可床行走。

武松劝:「哥哥便是打探周全又能如何?若阿嫂未死,这一过八九年,定已安居他,改嫁他人,说不得已作了妻妾。你去见了她,徒增彼此烦恼。」

众僧都笑将起来:「师父错听了!不是战鼓响,乃是钱塘江信响。」

鲁智:「既然死乃唤圆寂,洒家今已必当圆寂。烦与俺烧桶

自梁山军平定了江南后,林冲见活来的兄弟已衣锦还乡,心中常存一念:「当年那小喽罗只是闻说,贞娘生死究竟如何,并未亲见到。况那般喜她,如何不去救她?指不定贞娘尚在人世,也未可知?」

是夜月白风清,天共碧,二人正在僧房里,睡至半夜,忽听得江上声雷响。鲁智是关西汉,不曾省得浙江信,只是战鼓响,贼人生发,将起来,摸了禅杖,大喝着,便抢来。

当年他一心回京复职,在沧州小心为人,只等兑现承诺,助他还京,虽屡屡收到妻书信,知若贞随他之心甚,仍狠,不予回应。不想仍遭人陷害,险被烧死在草料场中,只得雪夜上梁山。他火并王后,见晁盖事宽洪,疏财仗义,安顿各家老小在山,不由思念妻落东京,存亡未保,曾将心事备细诉与晁天王,要搬取妻上山来。

众和尚,洒家问你:「如何唤圆寂?」寺众僧答:「你是家人,还不省得佛门中圆寂便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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