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逃亡(3/8)

天临近犯瘾的时候，他的手上已经沾满鲜血，是为嗜血。

唐铭昊以为他是突然发作才动手伤了李筠鹤，所以倒也没有起疑：“你的第一次药效已经过了，一次是一周后。”

池晓洲再次怔怔地了。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池云尽会承受本该属于池晓洲的绝望，每个星期都有一天会被药控，沦为失去理智的暴徒。

唐铭昊看见池晓洲脸上不自然的神，以为他是在害怕，安：“没事的，反正我会一直在你边。”

他攀上池晓洲的肩膀，在其上抚摸，似乎在安抚第一次被关笼的小动：“周的今天，真是令人期待啊。”

池晓洲顿时回想起李筠鹤走之前说过的话：一周后的今天，茵城郊区的废弃工厂，毒品易。

池晓洲淡淡问：“期待什么？”

唐铭昊轻笑声：“第一，又能看到你与平时不同的一面；”

“第二，是老鼠今天没有发去的消息，我们到时会在一个面粉厂跟一个大老板生意。”

生意，毒贩们称这项吃人的活动为生意。

池晓洲意识蜷起手指，心天人战，最后满不甘心地收回去：“知了，我先回去了。”

唐铭昊迅速接：“这么着急？”

池晓洲故作轻松地笑：“我弟上学难得回一次家，我得回去给他饭，况且——”

他在唐铭昊嘴角留一个稍纵即逝的吻，“我人都和你绑定了，你还担心什么？”

唐铭昊目送池晓洲转准备离开：“有机会的话，我也见一弟弟吧。”

池晓洲笑容不减：“一定。”

然而世界上所有关于“一定”的诺言，有几个是随敷衍的？又有几个是真心相待的？

池晓洲转过去的瞬间，嘴角失去提线般地垂，眸中温度骤降，宛若寒冬降临大地，遍野尽是锋利的冰棱。

“哥，今晚早回来，好吗？”池云尽脆弱的请求声不停在池晓洲的耳边萦绕。

那时候他弟脸上莫名的绯红和不正常的温，在此刻通通化作利刃，一寸一寸地在他心脏上划动，割一滴一滴的泪。

泪跟不上池晓洲拼命狂奔的速度，被迫留在原地，形成了沿路的轨迹——通往唯一的家、奔赴临危之人的方向。

池晓洲跌跌撞撞地爬楼梯走上二楼，来不及像往日一样站在楼、停留几分钟来怀念梁阿嫲。

他在家门站定，定定地看着木门，大大地气，以此平息紊不堪的心。

池晓洲嘴里不止地默念着什么，从嘴型上判断，大概是不要不要什么的。

门没关，但从门中没透半分光亮，反倒是屋外挂在邃夜空中的圆月，无私地倾泻着皎洁的月光。光亮无孔不，此时正想悄悄溜兄弟俩的房，窥伺房的人。

原来又到一个月里中旬的时间了，或许今日正正好是十五，月亮才会那么圆。池晓洲胡地想着。

一旦开了，思绪便如泉涌般停不来：圆月是传统的用于寄托对亲人思念的意向，他却把日过得连今天是几月几号都不知……

池晓洲有些慨：原来已经这么久没想过妈妈了，不知她在天上，或者海里，过得怎么样……在另一个世界会笑得比在这儿多吗？

已经习惯假装的人不会报忧，只会报喜：妈，放心，我和小尽都过得……还凑合。

他还勉勉能算凑合吧……可代替他承受一切的池云尽呢？

“哥，这本就不是只有你该承受的，况且，我也愿意，不会后悔的。”池云尽低沉的嗓音从传来。

池晓洲跪在家门，泪满面，仰看向他弟。

短短几秒钟，他睁睁地看着红的血丝迅速地攀附上他弟的珠。

上辈，池晓洲作为这药的受害者，对药瘾发作时那刻骨铭心的痛苦再熟悉不过。

痛比摧心剖肝，如蚁虫咬噬，百般难受，万般折磨。

池云尽意识清醒时的最后一刻，捧着他哥的脸颊，颤声：“哥，我好像……快看不清你了，但我不怕，你会陪着我的，对吧？”

池晓洲立刻上上了好几，哭着答：“我会的……小尽……别怕……我会一直在的……”

“哥？你为什么在哭？是因为害怕我吗？”池云尽再次睁开时，中的最后一丝清明消失不见，他周气场陡然变得凌厉，生生得咙本就酸涩的池晓洲一句话都说不来，只是跪在原地哽咽。

殊不知这被此时的池云尽当作是默认。

企图溜屋的月光锐地察觉到主人的不友善，刚想停权衡，却一时刹不住脚，照亮了池云尽的面庞。

池云尽一个惨淡的笑，话语意在讽刺他哥，却更像是自嘲：“那也没办法，我变成这副样，都是因为你啊。”

话音刚落，池晓洲就觉左臂被钢铁臂钳住，接着就被他弟蛮横地拖房门。

整个过程虽然突然且暴力，但他没一挣扎，仿佛一只被住命门的脆弱的小动。

门被哐铛一声关上，月光见房屋的主人并不善待它，于是黯然神伤地退走了。

这里是被光亮抛弃的世界上的一小角落；这里是只有在暗中才能滋生的事的小天堂；这里有两个与命运苦苦搏斗的人惺惺相惜。

白衬衣上的纽扣被地撕开，再也发挥不它的功能，沦为一张破布，胡地躺在地上。

而它的主人此时的境也好不到哪去。池晓洲全的着力都在他弟上：背倚池云尽的手臂，压池云尽的大，双脚翘至半空，想要收回，却只能被迫架在池云尽的肩膀上。

不仔细看的话，以为池云尽正以公主抱的姿势搂着他哥；走近一看，却是与那温馨场面全然相反的另一回事。

且不论池晓洲上半不着寸缕，就是传来的听了要面红的声，都让人一明白二人正在行那苟且之事。

池晓洲的仔被褪至大，链稀稀落落地耷拉在两旁，微微扭曲，看起来无打采的模样。

然而主人的却是神采奕奕：的在不断的两手指的刺激，周围泛起浅红，越往里越加鲜红。

剧烈地收缩，着急地分。

本意是保护主人柔的、减轻异造成的伤害，却不想无意间起了的作用，反倒鼓励了外来者的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