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3/3)

往我袋里，我无奈地问他“什么况啊？非要给我卡？”

父亲说他年龄大了，怕哪天家里小偷，卡被偷了，密码忘了，怎么办？我说他杞人忧天，不要再想这么多了。

我们没坐两个小时就要走，父亲要给我们午饭，让我们留来吃。看他拿着菜刀颤颤巍巍的样，我叹了气，“哎，一边坐着，我来吧！你把青菜洗了。”

小时候我曾天真以为，大后若我能回到母亲边一定比现在好一万倍。我想呵护她，就像她用心呵护儿时的我。未来能呆在她边生活的我，一定很幸福吧？

如果是母亲，也许能让我找回真正的我，找回那些童年丢失的好片刻。

那时母亲对我好到无可挑剔，是我儿时为数不多值得回忆的梦。

可在后来未养育我几年的母亲家中，我总坐立不安地希望自己能帮上她什么忙，不敢表达自己真正的想法，也不敢提任何要求，生怕惹人反。笨拙地想要讨好她和那个并不熟悉的家。

直到我压抑的委屈和不甘爆发，我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她。

那五年，我让自己在慢慢面前一直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可因迟来的生育压力，我的病也偶尔在夜间反复。

我曾一次又一次忍不住闯父亲家里，告诉他我厌恶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对不起我也对不起我妈，想要杀了他。

我曾发了病把他家的东西砸得七零八落。最终气吁吁地把本扔在他面前，他我的。

我不想成为他们的孩了…我不想着和他们一样的血，回想母亲和父亲对我的伤害，我常常心悸到呕吐。我以为会换来他像儿时那样的暴怒，我迫切而自私地想用自己这副年轻的躯和年迈的他以搏定胜负。

他虽然老了可他的本一定一如既往，他会过来像小时候那样掐住我的后脖颈，的掌接连甩在我脸颊上，他擅用的膝盖痛击我最脆弱的肋，让我只能跪求饶，而他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他又对我失望了！

他说，除了他，没有人会要我，也没有人会救我，更不会有人我的。

我不知他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也许他曾反复对自己说过这些话，可惜没得到答案，只能在扭曲中把罪恶抛向一代。

尽脑中不停浮现逃跑，可一旦意识清醒，痛苦也来得更加彻底，于是我刻意停止思考的钮，让脑中只剩空白和麻木，仅有如烤般滋滋作响。

我是忘了，我刻意让自己忘了！可每每了噩梦，那些我刻意忘记的过往就翻腾倒海地反复在我脑中回放。

可面对大后失去理智的我，他没有再回过手，没有抵抗，任由发了疯的我侮辱般把前所有东西扔在他上，他也只是拿那把逐渐苍老暗哑的嗓威胁般示弱，“姜元，一会儿爸给你你吃的汤面啊。”

母亲还在家时，父亲还并不会饭。他只会汤面，把市场宰好的放砂锅里，葱，姜，蒜，大料，胡椒，盐，这样挨个撒去。等汤香味十足郁时，把面条扔去煮。不费事，简单。我们却很喜吃。他总洋洋得意地炫耀，说自己的厨艺比母亲还好。

后来母亲走了，他常在外应酬，带些饭局上的剩菜打包回来。可饭店的菜确实比家常菜好吃，他总会问我“好不好吃？”我，说“好吃。”

只有我的生日他会厨，还是只那一碗汤面，只不过面会格外。没有饭店的菜好吃，我却格外想念这寡淡。

我有时候甚至想，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大后的我竟冷血地认为，呆在父亲家的我可以任意妄为，这比呆在母亲家中让我到舒适。在父亲面前，我越来越能自在地我自己。我对他肆意任、发脾气、提要求。他开始能对我的侮辱和刻薄视而不见，甚至摆关心我病的嘴脸。

可是，我又如被冷浇般清醒地意识到，是他把我变成这样的。他真的变了吗？我无数次试探后，看大因家人分崩离析而伤心的表，最终收回了手。

母亲曾跟我说过，父亲年轻时的梦想是开个动园，因为他很喜小动。我不免在心中冷笑，这样的一个人，他的梦想是照顾动？刚上初中时，有人送了父亲一对鹦鹉，他两天还嘴里嘬嘬地夸着“真机灵”。给他们喂的样像模像样。

过几天便嫌那鹦鹉吵，他嘴里骂着不堪耳的脏话，啪啪两掌甩在那鹦鹉笼上，凶狠地命令它闭嘴。可那公鹦鹉刚刚还活蹦，这会儿却倒地不起，竟是被活活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