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节(3/3)

雍说:“当日新皇大军包围了紫禁城,我们猜到那永嘉皇帝也许想从元殿通往紫鳞山的密逃走,所以便回来抓他个正着。”

&esp;&esp;姜寰边不是没有真正忠心的,单那刘吉的东厂番便有不老少,杨雍与柏怜青为了拦住他们,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esp;&esp;“辛苦你们了。”细柳对他们二人说。

&esp;&esp;“山主哪里话。”

&esp;&esp;杨雍忙俯首,又看向细柳怀中的罐:“山主怀中这是……”

&esp;&esp;“老山主的骨灰。”

&esp;&esp;细柳低,说。

&esp;&esp;“什么?玉山主她……”柏怜青的脸瞬间变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细柳怀中那个漆黑的陶罐,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早该知的,玉山主先前传信给我,问您的消息,从那以后,就再无音信了……”

&esp;&esp;柏怜青的睑红了。

&esp;&esp;苗平野的坟墓就在后山,细柳将玉海棠与他合葬在一块儿,又在墓碑上,用细柳刀刻她的名字——程芷絮。

&esp;&esp;惊蛰动也不动,看着墓碑上新刻的名字,他想起锦屏山,想起那些从山崖上落来的碎石。

&esp;&esp;乌布舜与雪、舒敖就站在一边。

&esp;&esp;“孩,别难过,”乌布舜看着细柳,说,“芷絮活着的时候,总是因为自己肩上的责任而到痛苦,她如今其实是解脱了。”

&esp;&esp;后山草木茂盛,各的野开遍山野,几只蝴蝶掠过碑上,舒敖的目光追着它们远望,说:“在我们苗地,我们信奉人的□□会死,但灵魂是永远不会死的,嫂嫂和大哥只是换了另一方式活着,只是我们看不到他们。”

&esp;&esp;细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墓碑,她知,生离死别,在姨母与师父之间已经不存在了,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esp;&esp;陈宗贤残害庆元盐商钟家满门命,陷害周昀,勾结外敌,结党营私,桩桩件件,皆是重罪,是死罪,新皇大军城的当日,陈宗贤便被李酉亲自带人捉拿,押诏狱,如今大理寺清查旧案完毕,经由阁议定,判陈宗贤、王固,以及庆元巡抚,庆元布政使四人,以及一牵连其中的白苹洲官员五日后一同斩。

&esp;&esp;至于那最先掀起那桩庆元盐政贪腐案,谎报贪墨数目,行党争之实的杜元恕,哪怕他早已不在人世,景宁皇帝亦令削去其孙在桂平莲湖的所有荫泽,抄没全家产。

&esp;&esp;除了杜元恕,还有更多当初手此事的莲湖人被大理寺审查,被问罪。

&esp;&esp;陈宗贤在诏狱中听闻这旨意,却低声笑起来:“党争是禁不了的,哪怕没有白苹洲,哪怕没有莲湖,还会有其它什么洲,其它什么,人都是这样,一个人的能力有限,那便结合更多人的利益,为了不同的利益,人们始终要争,始终要斗,这是人,是本能,是烧不尽的业火。”

&esp;&esp;“你既然知人乃是无尽业火,又为何要引火烧?”

&esp;&esp;牢门外,架上烈焰灼烧,曹小荣方才宣读完旨意,听见这声音,他回过,只见那穿银灰圆领袍的年轻公被一众侍者簇拥而来。

&esp;&esp;“小陆大人。”

&esp;&esp;曹小荣笑著作揖。

&esp;&esp;“曹掌印。”

&esp;&esp;陆雨梧朝他轻轻颔首。

&esp;&esp;牢门,陈平就待在陈宗贤边,警惕地望着外面那陆雨梧,而陈宗贤的神却异常平静,他对上陆雨梧的目光:“你就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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