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满月圆 第37(3/3)

把连环画也了来。

一到敦煌她就把杂一脑都柜，一忙起来就忘了。过了几天，屋里总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她知是了老鼠。这里的老鼠都成了，不好捉，杭柳梅就也不它们。

这天杭柳梅又垂着脑袋，泡着脚，坐在床边看画册。祁绣披着漉漉的发从外面来，大叫一声：“哎呀！”差把杭柳梅手里的书吓掉到洗脚盆里，她正要问祁绣叫唤什么，就看祁绣拎起扫把往墙角扑打过去。

“跑了，跑了！这些死耗都饿得瘦，这么小的都能钻去，你说它们吃都吃不饱，还有劲在咱们这门边打，木门都啃穿了？！这是什么？”祁绣弯腰起一块碎纸片，从里拽了拽，拿一本已经被咬得稀烂的小人书，只能勉拎住书脊。

“哎呀！我的书！”杭柳梅这才着急了，把脚从盆里来就站到了地上，刚洗净的脚底粘满了土，一走一个泥脚印，她跑到祁绣面前急了泪：“我带过来还没来得及看呢，这些死耗！死耗！全给我咬烂了！买不到了，我再也不知大结局了！”

说完她捧着破破烂烂的书哭着退回床边坐，呜呜呜地哭着。祁绣坐在她旁边搂着她安，发上的滴在杭溜梅的手上，和杭柳梅自己的泪混在一起，顺着手背滴到地上。

那会她刚到敦煌，每夜还会有些许思乡愁绪，被咬坏的小人书引发她不祥的联想：和家里的联系被破坏了，过去的记忆破损了，她在这里等不到结局了

杭柳梅躺到了炕上还在嗒嗒地说这些不着边际的悲观妄语，祁绣想笑又不能笑，直到杭柳梅说到自己以后也会死在这，被老鼠啃烂脚趾，祁绣大喝一声：“你这浑女，怎么越说越疯了！多大的人了还闹着要看小人画，其他人听见都笑话你。咱们这的不知比你那本好多少，你今晚给我好好睡，我明天就带你去看，你这辈绝对没看过那么有意思的。好了，不要再哭了，看把咱们枕哭的的”

杭柳梅也哭累了，被祁绣安着睡过去，第二天一早祁绣就带她来看这幅《九鹿本生》。

后来这幅画被改编成了动画片，杭柳梅当了母亲以后就给儿看，当了以后又给小麦看，看的时候他们都不懂她为什么会哭。现在好了，当年第一次看这幅画时边站着的人又回来了，杭柳梅这次不会再睹思人了。

两人踱步到《须提女因缘画》前，原以为独一无二的画，原来还有一幅双生姊妹藏在几百公里外的山里。

就像她们两个，一对双生的敦煌姊妹，如今又重聚在这座填满回忆的石窟里。

“小梅，就是这一幅了，来吧，开始工作吧。”

杭柳梅了。

失意

这幅《须提女因缘画》在众多画中并不算名。但它对她们意义重大，它关联着几百公里外那座神秘的新石窟，也承载着数十年前那起命中注定的奇遇。

温的土红墙上，须提女焚香请佛，佛的十二弟各显神通，坐着各坐骑赴会。杭柳梅和祁绣临场考试似的互相查，乘五百树的是谁？均沙弥；乘五百孔雀的是谁？罗云

一问一答中，两人居然拼凑全所有人的名字。和这里依然清晰可辨的画不同，新石窟中那幅《须提女因缘画》能被认的只有乘金翅鸟的是迦匹那、乘青的周利槃特、乘琉璃山的须菩提、乘六牙白象的大目键连和莲台之上被弟簇拥着的释迦了。

“这么一幅复杂的画，不可能都搬到一个小瓷上去，咱们总得选一选吧？”祁绣问。

杭柳梅说：“要画就一定要画两个石窟都有的。周利槃特的青蓝绿相间，彩好；迦匹那的金翅鸟画面周正，布局好；须菩提和琉璃山线条畅简洁，效果好。我看要选，就在这三个里选。”

祁绣一摆手：“那还费什么事，总归要了，你、我和小蒲，咱们一人临摹一幅，一三只一组的茶盏不就行了，三个比一个拿去比赛的胜算大吧？”

“绣，我发现你这些年的生意没白！怎么脑一转就想来这么好的！”

另一个石窟里的蒲芝荷还不知自己已经被安排好了。

理说她今天本应该步跟随杭柳梅和祁绣的，但在来之前她心里就隐隐约约浮着一个想法，于是刻意避开二人，悄悄附近的254窟。

蒲芝荷走向新石窟也有的那幅《降变》，但注意力很快被另一面墙上的千佛引。

一尊尊佛像依次整齐排列，似在声势浩大地诵着的经文，来客踏无声胜有声的玄妙意境，正应了那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在前人画匠的心设计，每一尊佛像的光、光和服装也暗藏彩规律，仿佛有天光从斜角，庄严祥和、静而有序，蒲芝荷喜这一幅甚至超过那幅《降变》。

千佛中央有一尊形大于周围佛像许多的白衣佛，它盘而坐，手施说法印，因为全皆白，与周围形成烈对比，一睹难忘。蒲芝荷清晰地记得，这样的白衣佛，新石窟正中央那面墙的也有一尊！想必杭柳梅和祁绣也早已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