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秉烛夜话(3/5)

了几寸。

齐诗允垂眸，望着那枚早已修复好的铂金吊坠，开始喃喃自语。她说到自己和阿米娜如何脱险，后来又如何教阿米娜识字，如何教她学会保护自己……直到说起二零零四年七月底，他们一行带着阿米娜逃离边境时，声音倏然开始发抖：

“我教过她认字，教过她freedo是什么意思，还教过她…怎么用枪。”

“我告诉她，如果有一天遇到最坏的况，如果逃不掉，如果会被折磨，至少她可以……”

她说着，泪又涌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毯上：

“我以为我在救她。”

“我以为带她离开伊拉克，让她念书，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就能稍稍弥补我过去那些……那些…被我亲手毁掉的东西。”

雷耀扬把那条厚毯又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得更，低声宽：

“你想给她一个好的未来。这没有错。”

“罪魁祸首是买她的人，是那片土地上的规则杀死了她。不是你。”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低直视她双，琥珀瞳眸在烛火映衬更显邃，有沉静如海的包容。他轻声开导她，带她慢慢走那罪恶重的泥沼：

“她用了你教她的，在最后一刻，为自己选了自由。”

说话间，男人收手臂，让对方的肩背贴住自己温膛，用鼻尖抵着她的发，声线温柔且理智：

“阿米娜最后选择自杀，不是因为你无能，而是因为你给了她一生中唯一的、像个人的时刻。”

“对于一个未成年就被迫嫁人、被当成品易的女仔来说，你带她离开的这趟路途里，或许就是她整个人生里唯一拥有过自由的时候。她最后那一枪，不是在逃避，而是在守护她这辈唯一见过的一光。”

“所以诗允，你不需要愧疚，不需要自责，你没有错任何事，你是阿米娜存在过的证明。”

“你知不知，陈家乐跟我说起这件事时，我就在想…如果换是我，我也愿意死在那片沙地里，只要能让你活去。”

闻言，齐诗允抬眸望向对方，眶殷红。

此时的她，并不知雷耀扬对这件事了解到什么程度，得知后为此了多少努力…但她觉得到，心中那个缺正在悄然弥合。她也在鼓励自己，要拼命活去，要为像阿米娜这样千千万万的受害者发声，让她们的苦难和生命不再堙灭在那片荒漠之中。

在她靠在男人怀里沉默不语时，对方抚摸她发，柔声：

“诗允，阿米娜会为你骄傲的。”

“因为你还在她希望你的事，她知，你会为那些像她一样的人找到正义。她在天上看着你，会笑的。”

听过，齐诗允不语，但她把他抱得更，分毫都不想松开。

风声渐弱，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小了，只剩零星的几片在路灯慢悠悠地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