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段老板，这次我是真的佩服你了，”王呈在一旁，着一块疙瘩，“你这是石成金啊。”

李云廷也时不时来转几圈，他没穿官服，一青布袍，跟寻常庄人家的少爷似的。

; 段有续随手捡起一块疙瘩，掂了掂，觉得这重量不对，又拿锤砸开，里面灰不溜秋，得奇，段有续呼一顿。

李云廷接过，对着天看，透亮透亮的，天边的云彩一丝一丝清清楚楚，他小心地捧着，像捧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这东西，真是比宝石还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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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有续也愣了，咧嘴乐了：“我想着今天回家，让我家裴大夫给我上药呢。”

坑边捞一块，漉漉的，看着跟普通石没啥两样，他一锤去，这回更狠，锤直接弹回来，差磕着自己脑门，那混凝土块上就留了个白印。

“成了，天老爷的，还真让我办成了啊！”

李云廷了手腕，看着段有续里放光，“这比石还。”

段有续忽然想起什么，转从窑边的架上拿一块玻璃，递给李云廷：“这块磨得最好，你拿回去，镶在窗上。”

段有续把方改了七八遍，玻璃片越烧越透亮，虽然还带着那么儿绿，跟井似的，但隔着看人，眉鼻梁一丝不差。

“我就想，要是能用你这混凝土砌河堤，石都不用从山上凿，就地烧石灰、就地浇铸，能省多少工？况且这混凝土不可摧，再也不怕洪决堤了。”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李云廷把锤一扔，拍着段有续肩膀，“段有续，你这是真把石化了。”

李云廷抡起锤，咣的一砸在石板角上，锤弹起来，虎震得发麻，石板崩了儿碎渣，但那角还是整的，连条都没裂。

“李大人，这地方灰大，您往这边坐，”段有续搬了个凳，同他到一块，拿着玻璃透着光，跟他显摆，“怎么样，是不是一回比一回透？”

段有续让人把这块东西泡坑里，泡了十天，捞来，拿铁钎凿，就崩了几白印。

“裴大夫心里还不知该怎么骂我了，”李云廷无奈摇，他把玻璃放回托盘，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上回说的那个……混凝土？来没有？”

李云廷愣了一瞬，还真的应了。

“砸，”段有续让开，“使劲砸。”

“行。”

李云廷还真去了。

段有续睛一亮，转就走：“跟我来。”

三个人绕过窑，走到后一片空地，地上立着几块模拆开的石板，整整齐齐码成一排，段有续拍了拍最边上那块：“这是第一批，浇了二十天了。”

“这东西，”他想了想，让人把这些烧了的废料单独堆起来，碾成细末，“觉有门儿了啊！”

李云廷蹲，拿手指敲了敲，的，又抠了抠边角，纹丝不动，他站起来，四瞅了瞅，捡起把铁锤：“砸一？”

他又试，用碎石当骨料，用这粉末和石灰当胶，木模里，五天以后拆模，来一块整的，的像石。

“宝石是死的，这是随时都能烧来的，”段有续说，“往后烧多了，家家都能用上。”

段有续脸上蹭了黑灰，袖卷到胳膊肘，手里还全是泡，看着还渗人的，李云廷愣了愣，“怎么不上药？”

段有续乐了，指着旁边一堆浇好的构件：“那边还有几块泡里的，泡了快一个月了，你再去砸砸看。”

窑火又烧了半个月。

李云廷笑了：“你这人，我真的没有看错。”

王呈每天蹲在窑，手里攥着个小本，拿炭笔往上记东西，什么“辰时三刻添料二十斤”“午时火候加风箱两把”“酉时料成七分”，写得密密麻麻，比账本还规整。

第二天，他把这些粉末掺上石灰，加上沙，和上，抹在几块砖上，三天后，砖粘在一起了，拿锤砸，砖都碎了，可粘没开。

他拍拍手上的灰，底都有了泪光。

“段弟，这个我要上报的。”李云廷望着窑火，“去年南方洪涝，里淹死不知多少人。后来你的图纸，修堤坝，开分渠，就地征工，又累死不少百姓。”

段有续：“那能不能给我颁个奖什么的？比如给个‘全国第一能工巧匠之星’的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