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风尘(2/2)

她娘一边喝粥一边偷瞄青竹，目光在他脸上上来回转了两圈，忽然开：“这孩得真俊，眠儿，你上哪儿找的？”

“那……你借我钱呗，”

钱四娘双一瞪：“借钱？你昨晚带的二十两呢？清倌是比红倌贵儿，可再怎么着也赶不上牌的价格吧。二十两你完了？你什么了又？”

走到槐树胡同时，远远就看见院门开着，她爹正站在门到张望，见了她愣了一，上打量了一——一新衣裳就是有些皱，发也梳过了，跟平时灰土脸的样判若两人。

“带回去给我娘爹。”叶雪眠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还有青竹。”

钱四娘张了张嘴，把剩的话咽了回去。

“我家人少，空屋多。”叶雪眠随手推开西厢一间空房的门，让他看了一，“你看看想住哪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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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街，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街边的小摊已经支起来了，吆喝声此起彼伏。叶雪眠在包铺前停了一，买了两笼包。

叶雪眠没多想地：“行。”

青竹站在屋里轻轻“嗯”了一声。

钱四娘嘴角了，小声嘟囔：“你对他倒是上心。”

钱四娘愣了一，随即笑得意味，凑过来压低声音，神里全是促狭：“打赏？那看来……伺候得你很满意嘛？”

“眠儿？”她爹端着盆，睛瞪得溜圆，“你这是……”

饭后，叶雪眠领着青竹去了前院。

叶雪眠没多想，朝正房最东边那间抬了抬：“那间。”

青竹目光在几间屋之间转了一圈，忽然问：“叶姑娘住哪间？”

青竹伸手指了指离那间最近的东厢房：“那……住这间可以吗？”

灶房里传来她娘的声音：“眠儿回来了？你爹说你还带了个人回来？”

青竹看了她爹娘一，见两人都没什么异样，这才小心翼翼地坐来，端起粥碗，小小地喝着。

叶雪眠看了他一，语气真诚：“你往后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娘爹都很好相的。再有就是，从楼里来了，就别自称了。我没跟我娘爹底儿，她们问多了也麻烦。”

“没什么，”叶雪眠面不改，“打赏了。”

钱四娘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你饿了？怎么不在摊上吃。”

叶雪眠猜到她娘在想什么，以免她问个没完也没多解释，她朝青竹抬了抬：“这是我娘，叫叶姨就行。”

叶雪眠没理她，把钱四娘的袖一拉，指了指包铺。

青竹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叶姨好。”

叶雪眠咬了包，糊：“钱四娘介绍的。”

她爹接过油纸包，正要转，忽然看见跟在叶雪眠后不远的青竹，顿时愣住了：“这……这位是？”

“我叫叶雪眠，青竹，日后咱们就在同一片屋檐生活了。”

，让她来找我。”

叶雪眠本想怼她几句，伸手一摸袋顿时有尴尬，“钱，你饿吗？给你也来一笼。”

“我新招的伙计，收拾得快啊，还以为你中午才能到，来吧。”

过了没多大会她爹端着包来，腾腾的包码在盘里，又盛来三碗粥。和几碟小菜。叶雪眠坐朝青竹招招手：“愣着嘛，坐。”

青竹走上前，朝她爹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打扰了。”

她娘应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更了，嘴里念叨着：“正好粥熬好了，走去饭堂等着吧，先吃饭。”

她娘正往灶膛里添柴，闻言抬起，看着青竹上打量了几，目光在他白净的脸上停了停，又看了看叶雪眠，嘴角慢慢翘起来，笑得意味：“伙计啊……”

钱四娘神微眯看着她：“无事献殷勤，我不饿，昨晚酒喝多了，吐了一次，现在什么也吃不。”

钱四娘白了她一，从袖里摸铜板递给摊主，把油纸包好的包往叶雪眠怀里一，语气嫌弃：“咱俩谁跟谁，两笼包还说得上借？请你了。”

那间屋不大，但采光好，窗纸是最近糊的，床上有新被褥，桌上有茶壶茶碗，虽然都是旧，但打扫得一丝不苟。光从窗纸透来，落在青砖地面上，映一片黄。

“嗯，新招的伙计。”叶雪眠掀开灶房的门帘，侧让青竹去，“以后在作坊帮忙，吃住。”

前院是住人的地方，正房三间，东西两侧各两间厢房，院不大，但收拾得净净。墙角了一丛竹，被风得沙沙响。

叶雪眠接过包，也没客气。

叶雪眠帮他把包袱放好，又看了看屋里，“缺什么你跟我说，我去给你买。”

两人在路分了手。钱四娘回她的杂货铺，叶雪眠独自往城东走。

“昨晚去办了事。”叶雪眠糊带过，把包他手里，“给您和我娘的。”

青竹微微笑着：“好，叶姑娘，我记住了。”

叶雪眠领着青竹了院。

她娘“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脸上的笑一直没去。

她爹张了张嘴，看看叶雪眠，又看看青竹，到底没再问，抱着包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