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语(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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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很想要一条红鲤鱼。”

沉确不服：“我又不知那是蛇。”

沉确一就撑起来了，像是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接。

梁应方低笑了一，了她的后颈，示意她继续说。

“我吓死了，”她说，“真的，我当时差魂都飞了，转就跑，跑得鞋都快掉了。”

梁应方：“大人知吗？”

他曲起指，指节敲了敲她的脑袋，无可奈何似地笑。

“你胆可真大。”

虽然现在想来，小孩偷偷跑去河边玩确实很过分，但他怎么能一都不向着她，好歹心疼心疼她那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啊。

也不知是夸，还是在说反话。

一条很大的、红的东西，伏在塘边。

“我当时还想，”沉确说得眉飞舞，“这肯定就是老天爷赔给我的！”

“一个人去的？”

“你猜怎么着？”

沉确神秘兮兮地停了停，抬看他。

她的红鲤鱼终于现了。

声吆喝一声，跟赶鸭一样，边赶边训，把她撵回家了。

沉确：“当然不知啊，知还能让我去？”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地咳了两声，神气起来。

她跟着妈妈回外婆家，有一天早上去赶集，集上有卖红鲤鱼的，红红火火一条，尾一摆，面都亮。她一就喜上了，缠着家里人要买。

是暑假。

“你当然只告诉我。”

梁应方垂看着她：“然后呢？”

可没人肯给她买，说她乎劲就一会儿，买回去没两天就忘。

“是一条蛇！蛇！还在吃癞蛤蟆！”

她一睁大睛，声音都压不住了。

“我只告诉你。”

“你嘛？”她问。

她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后背一阵发麻，仿佛那一幕隔了这么多年，却还带着塘泥和草的腥气扑到她前。

她顿了一，理直气壮地小声：“我以为是命中注定。”

然而，当她正要为自己再狡辩一的时候，却忽然想到另一个有意思的事。

然后又开始耍赖，蹭了蹭他，贴着他的肩膀，真诚地说：“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哦。”

“那本不是鲤鱼！”

“我妈差把我打开！”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

“不知还敢抓？”

她俯，凑得更近，几乎贴在他的脸侧，睛亮亮的。

梁应方沉默了一，说：“那你确实该打。”

直到有一天。

梁应方看了她片刻，到底还是笑了。

“有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她一个人跑到田埂上玩。稻得很，塘边漉漉的，风一，草叶都贴着面晃。她就在那时候看见了。

沉确说到这里，很遗憾地叹了一声，仿佛隔了这么多年，仍旧觉得大人不懂她那颗郑重其事的养鱼之心。

她把声音压低，像是要讲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命中注定。

沉确想了想：“也不是吧，还有别的小孩。”

“梁应方！”

梁应方皱着眉，想她现在说得好笑，可那时候若真再近一，哪里只是好笑。

故事依旧发生在夏天。

沉确正兴致地说着，回忆往昔，结果一抬，看见梁应方表不太对。

她只觉得心都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