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2/2)

他就那样单膝跪在她面前，让她握着他的手指，让她把吻落在他指那圈还在微微发的环纹上，让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要你”。

“不，不是饲主。”他纠正了自己，声音低了去，像是在对自己说，“是……唯一的人。”

从此以后，无论她在哪里，无论他在哪里，他们之间的那线永远不会断。

但她知这个契约是真的——不是因为她从哪里看到过，而是因为她在希一说这些话的那一瞬间，觉到自己里有什么东西被动了。

她觉到了他的存在，像知到自己的心一样自然，一样确定，一样无法否认。

安乙熙伸手，握住了他那还带着血痕的指。

“我的力、我的力、我的、我的一切，从这一刻起，只属于你一个人。我不会从其他任何人类上获取任何东西，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她低，嘴贴上他指那圈暗红的环纹，轻轻地、郑重地吻了一。

“我不需要你这么，”她的嘴贴着他的手指，声音闷闷的、的，“但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

安乙熙看着他的睛，在烟的明明灭灭中，那双红的睛里写满了他从来不肯说的、那些藏起来的的沉甸甸的、压了他很久很久的东西。

不是逻辑，是信念。

已经到了最后一，漫天的光从缓缓飘落，像一场倒的大雨，又像一整个银河碎成了无数颗发光的尘埃，纷纷扬扬地洒向大地。

安乙熙带着希一站了起来，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发丝往，到他的颧骨，到他的耳廓，到他的颌线，最后停留在他的位置。

那个弧度很小很小，小到几乎看不是笑。

希一低。

这就是那个契约的力量。

三个“我要你”。

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真，一次比一次不像是在回答他，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序有奇怪，安乙熙愣了一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安乙熙的声音还在抖。

她微微仰起脸。

他的声音到这里忽然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听不来的颤抖。

安乙熙蹲在他面前，泪满面。

他说得很平静，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笃定。

血珠在他指尖亮了一，从透一层暗红的、柔和的光。

“从今天起，你随时可以召唤我——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你叫我，我就会来。不是因为你是我饲主，是因为我选择了你。”

然后那滴血珠开始变化，从圆形拉，变细，像一从血里来的丝线，在空中缓缓地、有方向地蜿蜒，最后缠绕上了希一的指，在他的指凝成了一个极细极细的、几乎看不纹路的暗红环纹——像一枚用血画来的戒指。

两个人在漫天的、正在缓缓坠落的、发光的星尘中接吻了。

她了一气，把泪用袖胡地了一把，然后伸手，握住了他那带着血痕和暗红环纹的指，举到了自己面前。

bsp; 声音太小了，安乙熙没有听清容，但她听到了那个语调——不像在说话，更像在念诵，像某古老的、被一代一代传来的、只有在特定时刻才会被启用的音节。

希一用自己的一滴血、一个古老的咒语、和一颗的心，在她的里了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坐标。

他伸了那指，指的暗红环纹在烟的照耀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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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还在放。

她的手指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希一的嘴微微弯了一。

“你……”她的声音是碎的，“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用别的方式也可以啊……你为什么要用最疼的这……为什么要用最狠的这……你绑死在自己上什么……你不怕我……万一我哪天不要你了……你怎么办……”

嘴碰到他肤的瞬间，她觉到那圈环纹在她的微微发，像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从她的嘴传遍她的全，又从她的全汇聚回她的心脏，在那里安了家。

她听过很多关于魅的传说，大分是假的，小分是真的。

她说得语无次，哭得像个小孩。

我选了你，所以你也会选我。

“因为我要你，”希一说，“所以你不会不要我。”

希一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廓到耳到脖，但他没有偏过去。

他抬起来看她。

“这一辈，我只认你一个饲主。”

“你不会不要我的。”他说。

“魅最古老的契约，”他说，声音笃定而清晰，“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写在血里的。谁的血，就是谁的契约。我的血，就是我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