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2)

号房很小，大概只有五尺见方，三面是墙，一面敞开，里面有一张窄窄的木板，正立在旁边，等人坐去，可以放来卡在前，当桌板用，后是床板，也是椅。

这什么人啊，太过分了，郊游还是考试来了？

他听着隔细细的咀嚼声，闻着那勾人的香味，手里的炒米忽然就不香了。

这句自《论语·为政》，她思考片刻，在旁边记一行小字——

仪式完毕，沉隽拎着考篮，照指引找到自己的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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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隽走去，先从考篮里拿早就准备好的油布，将其展开，在号房里比划了一。

完全不知自己这顿午饭引起了周遭考生的怨念，沉隽吃饱喝足，心满意足。

“此题应当对比法治与德治的优劣，从而阐述儒家教化……”

没过多久，正式开考的时辰到了。

第一题并不算难，再看第二题，好像也还行？

本来考试就张，嘴里没什么滋味，忽然闻到这么香的味，谁能受得了？

只看到了冷冰冰的墙。

作者有话说：【1】自《论语·为政》

她们检查得很仔细，但态度却还算客气。

记之后，沉隽没有急着动笔，而是看着面前的考题陷沉思。

没过多久，主考官便领着同考官，还有一众官员们现，一番简练却不简单的发言之后，她宣布正式锁院，而后带着包括考生在的所有人行开考仪式，先拜上天，二拜圣人，再拜孔，焚香敬拜。

知乡试和会试对力和的要求很，她其实已经在有意识地锻炼了，现在看来，度还是不太够啊……

她放笔，活动了一有些僵的手腕，然后看向放在后的考篮。

一步一步，思路渐渐清晰。

等饼透了，沉隽坐到床板上，双手捧着饼，满足地咬了一大。

她的思路很顺，几乎没什么卡顿，写得有条不紊。

她对衙役了声谢，抬步场，在等候区排队等着。

第一：“曰：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1】

另一侧号舍的是个年轻考生，他带的是一包炒米，本来觉得炒米也算不错了，可现在……

时间慢慢过去，等到她答完前两题，天已经有些晚了，号房里光线渐暗。

她吃得专注，倒是把周围几个号房的考生馋得够呛。

沉隽上蜡烛。

第一场考三四书题，以及五五经题，考生照自己所修的本经从中择其一作答。

时间在笔尖淌。

她把东西收拾净，活动了一，继续答题。

不知不觉，日已经升到了中天。

【2】自《论语·里仁》《孟·梁惠王上》

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工整的馆阁渐渐铺满纸张。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叹了气。

绑完油布，她也了一汗。

毕竟她们负责的是乡试的搜检，若是考生考中，那便是举人了，份不一样了。

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他低看看自己手里的炊饼，又冷又，着一壶已经凉透的白，忽然就觉得嘴里更没滋味了。

沉隽微微挑眉，顿时生更多的兴趣来。

也到该吃午饭了，动了一早上脑，饿得也格外快些。

她又拿芝麻饼，这是阿娘和阿在昨天特意给她的。

都没有，都板着脸，一个搜，把她衣裳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另一个查东西，连饼都被掰成好几块儿，看里面有无夹带，盒也被打开，对方的手指在里搅了搅，又把薄荷叶倒在手心看了看，确定里没东西，这才放回去，这一来一回的，薄荷叶碎了不少。

“君喻于义，王何必曰利？”【2】

约莫半刻钟过去，她才终于再次拿起笔，先在草稿纸上列了个提纲。

那些考生带的粮，无非是的饼，馒，着凉往咽。

怨念渐。

沉隽把壶拿来，又把饼放上去烤。

检查通过，沉隽领了号牌，低一看——甲字第十七号。

再喝一薄荷茶，味清又解腻，乎乎的茶顺着咙去，让她整个人都了起来。

也不知会不会漏雨……

不多几时，壶里便飘薄荷叶的清香来。

相较于前两，这明显属于截搭题，更有难度，前半句自《论语·里仁》，后半句自《孟·梁惠王上》，她看着题目，思考的时间也随之变。

她耐心地等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饼也渐渐变得酥脆，芝麻的香味和香混在一起，直往鼻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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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手中举着写着考题的牌，沉隽神好，仔细看过，又牢牢记在心里，而后飞速笔，将考题都记在草稿纸上，以免自己忘记。

沉隽蹲，从考篮里取小炉，还有炭块和火折，熟练地生起火，等火烧旺了，把铜制的小壶架上去，又从考篮里拿那个小陶罐，丢了几片破损的薄荷叶去。

饼酥脆，馅鲜香，混合着芝麻的醇厚味，好的滋味在嘴里炸开。

她隔左边的考生正咬着手里冷的炊饼，忽然闻到这香味，动作一顿。他意识了鼻，然后看向香味传来的方向——

面饼里裹着馅，表上撒着炒香的芝麻，烤得外酥里，只是一晚上过去，已经有些了。

如何破题，如何承题，起讲如何展开……

屋看着有些年了，瓦里还着些青苔。

沉隽已经答完了一题，还剩四，就在这时，她的肚忽然咕噜噜叫了起来。

最后用绳艰难地把它固定在号房上方，这样就算雨，至少桌板和床铺不会被淋。

她又飞快写答题思路，接着去看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