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2)

“什么？”

“正如我之前所说，无论推演多少次，我都无法找到解决黑之灾的可能，于是我……”对方了一个有自嘲的微笑，“于是我选择了祈祷。”

“所以……这就是‘启示录’的真面目？”

“那你当时嘛不直接告诉我？”先前熄灭的怒火又隐隐有了复燃的趋势，“甚至都不用我神侵泰兰特来找你，你就照旧用那结结的讲话方式，告诉我‘神谕……不能……a4区……’，我能都明白你的意思！”

“虽然神谕憎恶金鹿号的行事风格，但后者是人造心锚计划的有力支持者，至少在名义上，他们是实的盟友关系。为了迫人类团结起来，神谕决定提前释放黑，但克洛伊拒绝让他靠近有去无回之门，因此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另一扇没有消失的死眠之门。”

伍明诗总觉这个节听上去有耳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到的了。

“为什么？就因为你们都是神系的角吗？”

“没错，即使他曾经如晨星般闪耀，可最后还是被自己的一时疏忽所害，迎来了悲惨的结局。”零回答，“而接手他辖区的首席，正是神谕。”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靠主角就行了。”

说着，他莫名叹息了一声：“然而，即便回到了赫卡离海，这个世界依然没能解答我走门前的疑问——人类究竟要如何才能度过黑之灾。”

“对于我的违规之举，世界自然也降了相应的惩罚。”他继续，“从那以后，我不得再与神谕的命运有任何牵连，所以也无法向你提及有关神谕的事。”

零没有回答，但他的表已经说明了一切。

“噢……”伍明诗摸了摸鼻，“我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

“如果他能发挥自己与生俱来的才能，是否能够为结局的改写献上一份力呢？怀着这样的想法，我了一个可怕的决定……”

“若想成为‘故事’的一分，就必须遵循它的规则行动。”他说，“在质的世界，我并不知自己来自赫卡离海，只将心中的念当作是神明赐予的启示。直至穿过有去无回之门，回归起源之地，我才终于想起了一切。”

“这倒是说得通。”伍明诗抓了抓发，“不过，既然你全都知，就不能在创建影之尖塔的时候把事代清楚吗？”

……不是，这人着一张大贤者系角的脸，怎么任何事都一副赌上国运的样？

“所有能够育伴生灵的人，他们的灵魂都会发光芒，伴生灵越是大，灵魂之光就越是耀。”他说，“那个孩便是如此——在漆黑一片的赫卡离海，他的灵魂宛如一盏提灯，温、明亮，生生不息。拥有这般珍贵的才能，却不幸早早结束了生命，让我到十分惋惜。”

大概率是因为游戏停服了。

“啥？”

“我知这很可笑……在尘世间度过的时光，多少对我产生了一些影响。”他说，“走投无路之，我只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伟力’之上，祈求它告诉我该如何度过这场难关……”

“呃、有没有一可能，你自己就是‘上天’的一分？”

于是乎，理论上能够解决黑之灾的“主角”，究竟要用怎样的方式解决这场末日灾难，变成了一个不解之谜。

“在原本的命运中，光汐环岛也失去了一名首席……但那个人并不是金鹿号，而是安瑟。”

“因为故事在迎来结尾之前就终止了——照原本的命运轨迹，神谕所引发的黑之灾会吞没整个世界，而光汐环岛将成为人类最后的方舟，主角与同伴们一同踏上了复兴文明火的救世之旅……或者说，本该如此，可整个故事在世界被黑吞没后便戛然而止，复兴的希望也变成了一场永远不会到来的梦。”

“问题就在这里。”他指，“虽然故事钦定了‘主角’会成为解决黑之灾的关键，却没有给解决黑的方法。”

“把他的灵魂送了回去？”意识地脱而后，她才终于反应过来，“等等，那个死去的婴儿是神谕？”

“……说实话，我一也不意外。”

“记得。”她说，“虽然我至今也没看金鹿号的死亡到底有哪里不好。”

也得围绕‘故事’展开……就像潘多拉的盒一样，在这个充满黑暗的故事里，确实留了名为‘希望’的可能——不受任何规则的束缚，只要定决心就能创造任何奇迹——也就是名为‘主角’的存在。”

“还有这样帮倒忙的……别误会，我是说你和世界都是猪队友。”她说，“那我又是怎么回事？”

“你是……”他面思索之，似是在斟酌措辞，“另一个意外。”

零肯定了她的猜测：“是的，倘若金鹿号死亡，神谕势必会接镜影，a4区也将被纳他的辖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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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零忽然停了来，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温柔的目光中带着喜悦与欣。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不能向你提及神谕的命运。”

“另一方面，我无意间犯了一个大的错误。”零低声，“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一旦金鹿号死亡，就会发生不好的事吗？”

“也就是说，你试图阻止故事发展成《光汐环岛漂记》，却在不知不觉中促成了最后的结果？”伍明诗咕哝，“老天，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跟俄狄浦斯2一样……”

“不错。”对方叹，“不仅如此，在灵魂状态，心锚会呈现与自伴生灵类似的特……因此，他无意间记录了我对人类命运的推演数据。”

想想也知，黑这级别的灾难，至少也是几个大版本过后的事。此时玩家群早已被提纯和固化，能够留在这个游戏里的玩家，基本都是现代都市加校园日常这类题材的受众，结果画风陡然一转，从《女神异闻录》变成了《明日方舟》，肯定有许多玩家无法接受。

“你是说……”她突然反应过来，“实际上，黑应该是从a4门爆发的？”

“我选择向上天祈祷。”

如果她当时没有参与到救援行动中，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动燃烧彈，让安瑟死于窒息——又或者更糟，安瑟没能从死亡中获得解脱，最终在寄生天使的控沦为了血腥的刽手。

听到这里，伍明诗的脚步顿了一：“因为寂灭之星事件吗？”

“这与我适才提到的错误有关。”零避开了她的目光——可以说是他迄今为止最接近人类的一次表达，“回到赫卡离海后，我对人类的命运行了无数次的模拟推演，但始终没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这让我陷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就在那时，我在海岸上发现了一个婴儿的灵魂。”

简而言之，在这个版本的主线里，虽然黑之灾已经发生了，但文案组多半还没想好这件事要如何收尾，只好暂时搁置，却没想到游戏本没能活到填坑的那一天。

事后看来，这完全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假如金鹿号活到了现在，大概率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们a4区，更别说让她调动镜影的全力量了。

“然后，它将你带给了我。”他说，“能够引发奇迹，改写结局……我命中注定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