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大结局(2/3)

“……”天涂沉默半晌，牙关里挤几个字：“他还杀了你师兄。”

天涂背过去，不再开。

“这些日，我时常思考这个问题。”夜尧缓慢地：“若修炼邪术就是修，前任丹盟盟主赖天南私炼制尸傀，算不算修？先前在荒古秘境，正中不也有不少人被衡芜尊指修炼过魂术吗？”

孟玉烟一愣，破涕为笑，攥住手里的乾坤袋。

“那些貌岸然，打着除卫的旗号追杀游凭声的人，有几个是真的为了匡扶正义，又有哪些是为了九幽玄，师傅您又能分得清吗？”

孟玉烟真诚地说：“师叔，你们都要好好的。”

“我刚去见过师尊。”夜尧：“顺路来看你一，这个你拿着。”

天涂从未想过这些。

孟玉烟接过乾坤袋，觉手里沉甸甸的，几乎落泪：“师叔，我日后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你了？”

如今的顾明鹤成了明泉宗

孟玉烟摇。

良久，他眉锁，沉声：“可你那位师叔，绝非假仁假义之人。”

天涂咬牙，额角浮起青，“你知不知，宗中一位老便是死在他的手里，那人辈分，你甚至还要唤一声师叔？！”

“当然很好。”夜尧笑了，顿了顿，他问：“他杀了你师父，你不怨？”

天涂想说无论如何那也是他们师门的事，不到游凭声来，随即又悲哀地想到，他必然会舍不得杀广明，只是一番惩戒禁闭，那对夜尧又太不公平。

天涂看着前这个自己曾最寄予厚望的弟，知他所行所言都绝无虚假，那颗心也从未蒙尘。

“从一开始，世就没给过他选择。”

也正因如此，天涂眸中更溢一抹悲哀，他最后问一个问题：“……你知不知，他杀过多少人？”

天涂怔住，又听夜尧问：“师傅有没有想过，究竟何为修？”

夜尧郑重：“在我心里，您一直是最好的师傅。”

他的声音沉稳而定，语毕，又伏在地上良久，声音低哑：“……弟不孝，不能久侍奉师傅侧。望师傅千万保重。”

“弟谨遵师命。此生定当持心守正，不负师尊教诲之恩。”

……至少，游凭声是真的把尧儿放在了心上，会为他的委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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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生在哪里，从来不是人自己能选择的。”夜尧，“北溟的人就一定是天邪恶的吗？还是说，因为他们生在北溟，修炼了那些的邪术，就变成了修呢？”

天涂沉默着，半晌没有接话。

许多人羡慕孟玉烟是广明的亲传弟，表面上风光无限，个中滋味却只有她自己知。

夜尧叹气：“哭什么，我是离开了清元宗，又不是死了。那袋里有特制的传讯符，随时能找到我。”

“夜师叔？！”孟玉烟惊呼一声，又赶捂住嘴，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

“我知。”

在大多数修里，修就是修，天生邪恶，死有余辜。谁曾去想过他们为何会成为修？

顾明鹤了门，肩背蓦地一松，轻轻呼一气。

“我知。”

自从玉钧崖也叛师门去了北溟，明泉宗大受打击。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回清元宗。

天涂一时无言。

天涂一气，眶微红。

“这样啊，那你去吧。”明泉宗掌门摆摆手。

“他是为了我。”夜尧涩声：“若师傅真要怪，就怪我吧。”

天涂面恍惚，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又有些释然的轻松。他叹了气：“尧儿，无论如何，为师都希望你能过得好。日后，你当恪守本心，不可堕了为师声名。”

夜尧后退一步，一掀衣摆，伏跪于地，端端正正叩了三个。

一只装着各类级丹药、灵草，甚至还有地、木皇遗枝等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另一只则装满了大量的基础修炼资，正适合宗门里元婴之的弟使用。

夜尧无声离开。良久，天涂睁开，回过来，便见他方才跪过的地方，静静放着两只乾坤袋。

“嗯，你也是。”夜尧微笑：“遇到危险时，记得用那张符。”

天涂皱眉，“那些北溟的修个个怀邪术，为祸人间……”

天涂闭了闭，低声：“或许，我真的不会教徒弟。”

广明并不是个负责任的师父，又刚愎自用，还曾将她随意许给一位师兄，她与这位师父从不亲近，甚至十分害怕对方。

“若作恶就是修，那些世家大族里从不缺乏横行霸、仗势欺人之辈；明泉宗那位太上老天璇，为了一己私不惜宗门灵脉、抢夺同门弟的灵兽，算不算作恶？”

离开前，夜尧回过，看了一这个他曾生活过许多年的地方。

“胡师叔是好人。可在遇到他前，游凭声也从未害过他。”夜尧眸光微暗，“胡师叔是炼丹师，若他真能杀死游凭声，会不会取血炼丹？那他对游凭声来说，与其他人又有何不同？”

“明鹤，怎么了？”明泉宗掌门发现徒弟在收到一传讯符后，神一瞬间有些奇怪。

她犹豫了一，期期艾艾问：“游……他……还好吗？”

“师叔，你怎么回来了？！”她压低声音，张得不得了，“师祖知吗？”

还好周围没人。

“没什么。”顾明鹤收拢五指，不动声毁去那灵光，面如常地：“之前托人帮忙找的一样灵药有落了，叫我去看看。”

再加上明泉宗两位太上老天璇和江炽在荒古秘境中一死一伤，江炽留了心隐患，如今卡在了化神中期境界上，恐怕这辈都再无破境希望。

“或许的确有所不同。”夜尧又说，“对比起那些残忍无的修，胡师叔不会折磨人吧。”

“我知他杀过很多人，但我了解他，他从不主动对无辜之人手。”夜尧平静，“师傅也当知，他是九幽玄，受多少人觊觎追杀。当年仇仞在北溟布天罗地网，他逃来，隐姓埋名。可正炼师造能勘测质的法，正中人几乎人手一件，打着诛杀修的名义四搜他。举世皆敌，他若不手狠辣些，如何震慑得住无穷无尽的追杀者？只因他是九幽玄，就活该被人吞吃腹，不能还手吗？”

“我没有失去一切。”夜尧认真地说：“我还有您的信任，即使日后不能以师徒相称，在弟心里您也永远是我的师傅；我还有这一修为和通明的心境，不在何，我都是我，世行事并不会随之改变。唯一失去的，不过是那些声名地位而已。但您知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从来都不重要。”

败名裂，失去一切，你也愿意？！”

天涂狠狠一拍桌，愤怒而痛心：“你既然知，为何还能如此心平气和？！”